“老温啊,你怎么来了?还不是那点老毛病,死不了。”
他的心肺功能一直不是很好,这段时间越来越感到脱力,头昏眼花。
“听说裴渡从A市回来了,他知道吗?”
“别告诉他,都老毛病了,人年纪大了谁没个三病两痛。”
“也是。”温父眸光一闪,轻咳一声,终于说明了来意。
“老哥,其实我是为了裴渡跟妍妍的事情来的。”温正宏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听到这话,裴建业眼眸里闪过了然。
温正宏沉声道:“裴渡这次要去A市,一去不知多久。妍妍那孩子,你也知道,一颗心全扑在他身上。”
“我就想着,趁裴渡走之前,能不能先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对外公布了,也让妍妍安个心。”
裴建业握着鱼竿的手指微微一顿,池面上的浮漂晃了晃。
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老温,不是我不愿意。你也知道,裴渡那脾气……他现在能从部队回来,安分地进公司,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几年,我们父子俩的关系僵得很,他的事,我做不了主啊。”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感情这东西,还是让他们自己水到渠成的好,强扭的瓜不甜。”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温正宏的声音陡然变得沉痛,眼眶微微泛红,“可我等不了了。老裴,当年妍妍被拐走,吃了多少苦,你是知道的。她妈妈因为这事受了刺激,到现在还待在疗养院里……”
“我这辈子,就亏欠她们母女俩。只要是妍妍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给她摘下来。”
一番话情真意切,裴建业也沉默了。
见裴建业有所松动,温正宏立刻抛出了自己的计划,声音压得极低,“老裴,要不这样。我们对外就说是我办寿宴,你只管想办法让裴渡周末那天到场。”
“订婚仪式我会提前布置好,等他到了,满座宾客,木已成舟,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得顾及两家的脸面。”
他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事后他要是追究,所有责任都由我来扛!就说是我这个老头子思女心切,用了昏招。”
这个计划实在太过大胆,简直是把裴渡架在火上烤。
裴建业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不行不行,这风险太大了。裴渡的性子,要是发现被骗了,当场翻脸,我们谁都下不来台。”
温正宏眼中精光一闪,抛出了最后的筹码:“老裴,只要你点头。京郊那块地,就是你们裴家的了。”
“什么?”裴建业猛地一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温正宏,“京郊那块地?那可是值好几十个亿!你……你舍得?”
温正宏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意:“钱财都是身外物。只要能让妍妍嫁给心爱的人,安稳幸福地过一辈子,别说一块地,就是要我这条老命,又算什么?”
几十亿的**,加上多年交情的裹挟,以及那份对一个可怜父亲的同情,最终压垮了裴建业心里的防线。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刚刚敲定所有细节,脸上都还残留着密谋后的复杂神情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裴渡回来了。
他看到花园里的温正宏时,脚步一顿,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意外。
“温伯父。”他颔首示意,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礼数周全。
“哎,裴渡回来了。”裴建业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试图掩盖方才的紧张,“你温伯父听说你马上要去A市,特地过来问问,赶不赶得上参加他的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