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不可抑制地眯了下眼睛。
适应后,历文成和她隔空对望。
一个睨视,一个漠然。
“方小姐。”慎舒照显然是没想到,“你怎么不开灯啊?”
历文成视线移至她指间的烟头,微不可查的皱眉。
方休视线则一直在慎舒照脸上打量。
慎舒照是很标准的官家小姐作派。
矜持,端庄。
这样的小姐,对低阶层人群总有一种天然的高傲。
虽没有锋利到扎人皮肉,或许还会保持应有的礼貌。
但永不会真正瞧得起。
就像有些人听到兼职,会想到自力更生、独当一面。
而有些人,只会联想到作风不良。
慎舒照经不住她这样的眼神,向后缩了缩,挨着历文成半边身子。
张洋等不来方休,扔下商梓来寻。
“都站在这儿干什么?”
方休在水龙头下熄了烟,轻抬下巴,“慎小姐好像很了解你。”
慎舒照一瞬间慌乱,揪住了历文成的衣角。
张洋自小混社会,学会看眼色,听语气,也懂得很多人情世故。
她大概猜出了什么,主动递好台阶,“慎小姐大家闺秀,肯了解我是我的荣幸,一块玩一局怎么样?”
“好。”历文成想快速结束话题,“我和舒照一组,你和商梓一组,其余人当裁判,输的做蹲起。”
慎舒照担心方休会把刚刚她说的话告诉历文成,也急着离开,“啊,我还没有学会,会拖累你……”
历文成手臂扶在她腰间,带着她转身,“没事,相信我。”
张洋挡在方休面前,哄她,“她说我坏话了?”
方休嗯一声,懒懒洗手。
“刚才我就发现不对劲,商梓跟我一说话,她就打量我,不知道的以为是我要抢她男人。”
方休笑着推她出门,走到台球案前。
慎舒照在历文成半敞的怀里复习杆法。
陈晨今晚主要任务就是防止方休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一直像堵墙站在她脸前。
方休朝他膝窝踹过去,“……你挡我了。”
陈晨差点跪地,挪开了一点。
但迫于历文成的视线压力,又挪回去。
逼得方休坐到对面。
张洋活动着手腕,凑到她身边,将声音闷在嗓子里,“等着啊,看姐姐给咱俩出气。”
四个人,共七局比赛。
张洋带着商梓拿下五局。
“张洋牛逼!”商梓张开手想跟她击掌。
又被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