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第34章男中元一（第1页）

第34章男中元（一）

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男孩，为什么会这么忧郁，“心理阴影面积”这么大，会有这么不“健康”的“思想负担”？但请注意，因为这是身处旧社会，不是新社会；是解放前，不是解放后！而且他还有可能是一个当时的“男中元”。

“中元”当地土话谐音为“状元”，原意为“盾牌”“替死鬼”“冤大头”的意思。“中元”，可不是出自“叁观试范提议案”，而是出自明末清初之时叁观地域上的一种社会恶俗、一种封建残毒的具体表现。据说原本叁观权贵勾结叁观地痞等等民众，但或也许是后者讨好前者，总之两者配合默契、不约而同“创立”的，原本是为了稳定社会、减少暴动骚乱，并为以敬效尤、以一敬百的整治中下层民众，让人“老实听话”而“半官方”设置的一种约定成俗。

不过，正如鲁迅先生所言，因为中国社会民众的劣根性，以及社会变改、战局的复杂性，使之日渐变态畸形，成为人剥削人、人压治人的典型封建毒瘤。被中“中元”之人，必将处处受制于他人，在“笑话百出”之中成为“不会做人的人”，进而成为最终最没用的一生无所事事的最不被当地社会“认可”的人。其中有一强调，就是对待“被中”之人，一向都施以“软手段”。不过却就是所谓的“阴毒功力之深厚”、之“登峰造极”可用“举手抬眼”之间而“杀人于无形”。

如此说“它”万恶也罢，说“它”万能也罢，总之“它”曾经对已然没落腐朽的封建统治阶层“妙巧借用它”实现对中下层民众的统治和控制，及其无形的剥削和层层的压榨，及其对明末清末叁观地界上的最终一代代多会成年终老的青少年思想的毒害与麻木起到了“无可厚非”、“功不可没”的作用！

胡阿哒和大多数的叁观小儿一样，从小就有亲眼目睹过“被中”之人可悲可叹的可怜相！不过说有多害怕，却也不见得，一定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那种大环境之下的原因；而“被中”之人都是被“大人”以为劝导训诫的反面教材，要引以为戒的“学做人”“做好人的人”！不过在大多数的叁观小儿眼中，往往却是可笑的、可以进行愚弄的大白傻！

不过，胡阿哒却隐约记得小时候曾有见过一个“前朝”“男中元”，在凄苦异常、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中自杀身亡。不过认真追究起来，根本没有可以对应实证的原犯，更谈不上哪个谁是谁的凶手！对此，从小敏感的胡阿哒，从小就有一个模糊的概念，总之被中“中元”之人区别于其他地域“无形谋杀案”的一大特点，就是从一开始只是成为当地民众的取乐对象，往往只是从一些举手投足、小恩小节、鸡毛蒜皮之事开始，在不知不觉中被中“中元”；而由此接踵而来的是一件件、一段段数不尽的噩运缠身，直至深陷泥沼“难以抽身”，直至心思耗尽、心血榨尽中“家破人亡”……不过自从辛亥革命胜利推翻封建制度之后，中华民国政府成立并实施民国新约法、改组和设立新的政府组织构架之后，上述这个叁观恶俗“中元”貌似曾经一度消逝在人们的视野当中过。另外孟梓运先生大力提倡的“叁观试范”的实施进程当中，也有亲力而为的提倡新风尚、除却旧俗恶习的宣讲督促过。

但是，不过数年时间，这个“叁观恶俗”貌似又在街头巷尾之中复苏。若要追究因果，罪魁祸首，应该是因为贾叁酩和甲老道为了争权夺利、一手遮天而在背后恶意操控、指使扁三忖、郑仕伥等人及其流氓文痞，重构“中元恶俗”。

不过论做人、论家境，怎么会摊上胡阿哒被中“中元”的呢？或许是他太敏感，或许只是他潜意识中产生的一种生存危机感。而且也有可能只是这个自称绰号“无常鬼”的扁忖八，暗中耳语“通报”于他的，要他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并用满含“深意”的眼神暗语：主要原因是他的父亲及其上代人结下的“梁子”，而累及于他，正所谓“前辈中元下代连座”。

还有暗语，让胡阿哒注意他的自家人，包括他的母亲在内，会为了成全大家庭而舍小家推他下水为“中元”。还有要在他、石隆、陈新光三个人当中，中选一个为“男中元”。

胡阿哒可不是一个傻子，对此，也能警觉到是这个扁忖八在挑拔离间，以为离间他和亲朋之间的情感关系。

如此想想这个叁观地界，除了卧虎藏龙之外，“无常罗刹”也是遍布其中。不过这个年长胡阿哒一两岁的扁忖八用起此等“心术”，却是得心应手，并且契而不舍；很有豺狼的劲道。不过，也得益于他身后拥有一个“阵容强大的团队”，由一到数个家族成员组成的“无形团队”，在背后指使他。不过，也不能忽略他这种天生拥有“搬弄是非”的“悟性”与“整治能力”。更殊不知的是，以扁忖八为触爪，与身为保安团团长的“同族人”扁三忖，以及甲老道、贾叁酩等人形成一条“三点一线”的大铁链，以为桎梏社会、愚弄民众的大铁链。

不过，参与其中的类似“触爪”及其“帮凶”的扁忖八等等中下层民众，如此乐此不疲的劳费心思，大多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够拥有一日三餐无忧的小日子！至于其他什么道德法制、公信良知，那只是用来明面上说话“做人”而已！

至于其他类如因此“中元”“以一敬百”而弱化了民众的爱国心和战斗力，则与他们事不相关，“一码归码”，例如被攻破的大明朝、八国联军的入侵都是因为当朝的昏庸无能？！

不过眼下，长在旧社会中的胡阿哒的危机真像是来自“自家人”，尤其是母亲韦氏。自从柴市米庄之人“散伙”之后，就开始对他冷言冷语，当着亲朋好友的面经常给他“穿小鞋”，使他没面子。自从今年过年之后，更是对他翻了脸，给他买了两只山羊，说他高小毕业也算是不错了，今后就此老老实实呆在家中，如此只要她和他的父亲还健在，就能保准他有一口饭吃。

中学、高校就不必去了，一是家境困难，二是读了也是白读。上代之人看多了去，考来考去考成了一个孔已己（原话为之乎者也），一辈子也没能够捞着一个功名。究其原因，不是没钱打点，就是被中“中元”。

而现如今，新政府创立新学府，即便能够坚持到中学毕业，也要自个找工作，如果被贾叁酩之人盯上了，保准连一碗体面饭都没得有。更可怕得是，他们会逼人上梁山，累及家人！

另外韦氏还有两个儿子，是胡阿哒的哥哥，大哥名叫胡高中，二哥名叫胡飞腾，是由身为前清秀才的父亲胡桓生为三兄弟取名，寓意为“高中状元、飞黄滕达”。原本胡氏祖上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太祖爷爷乃为前清举人，素有威名！只可惜到了他父亲一辈，就逐渐没落，人才凋零，家境窘迫。

胡阿哒还有一个大伯名叫胡桐生，现在仔细想来，他幼年时期隐约见过的有苦难言、众叛亲离、而后自杀的前朝“中元”，会不会就是他的大伯胡桐生？

如此胡思乱想，一路带着两只山羊往山岭上走。已是日过晌午，胡阿哒没有一点想回家的感觉，一个窝窝头下肚后，不过因为年少抑郁、心绪紊乱而诱发的神经性胃炎，使得他全身酸痛、虚火浮升……想着想着，突然起身大吼，面朝悬崖，一把跳了下去！

如此不堪一击？被扁氏文痞用三言两语就轻松搞垮？自我了断！真是老天爷看错了人，倒还真不如把赌注押在了好死赖活的邵阿贵、“孔乙己”身上来得好！来得坚强！来得有意义！倒还真不如生一个先天脑残的大白傻来得有作用！

两只“刚刚认识不久”的山羊，似通灵性，立在悬崖边上，咩咩叫唤，正要试图攀岩而下。不过主人并没有死，并没有轻生。而是转跳在一个面向深谷、离山顶十来米高的突兀在悬崖峭壁之中的石台之上。几棵黄山松式的短毛松树，正已然扎根在此石台上，不下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