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大渡桥横(六)
由此“四虎”带领众人一路辗转拼杀,虽然大致方向与中央红军主力部队保持一致,但在具体行军路线上差异很大。一路上被贾日为、贾日荃两支国民党杂牌军仗着人多势众,紧追不放;又有认为红军大势已去、积极加盟国军的地方武装部队沿路阻扰、袭击。为此打得非常艰难抑郁!
被竹箭射中胸部的甲老道,奄奄一息但却贼心不死,一定要让民夫抬着山轿,一路随军征战。一定要亲眼目睹叁观镇柴市米庄一伙人,被围剿殆尽为止!并且要报一枪(打瞎眼睛)一箭之仇!一边沿路急救、治疗,一边沿路出谋划策。
为此,石氏兄弟自从出道以来,就连“九一八事变”也感觉没有打得这么抑郁!这么不顺畅过!石斛受不得污辱和挑战,每次都想直面冲出以命博命,都被石瑛等人苦苦拦住。
沿路不断有人战死、有人伤残掉队,但是沿路又有不少饱受欺压的穷苦人民参加进来。
为此这支部队一直维系在三、四百人之间,基本上能够保证人手一枪。人数不多,但却整整拖住了两个满编制师、上万人的国民党部队,以及吸引住沿路为数众多的白匪子、保乡团等地方武装部队。
如此一直行进到了1935年4、5月份之间,就在现今的燕子沟、海螺沟冰川森林公园西南侧一带,遇到国民党正规军的强烈阻击。并被紧追而到的贾日为、贾日荃两个师团咬住,分别从两侧不断转换战术、迂围攻击石瑛所部。
此时,红军中央主力部队经过1935年1月份的遵义会议,重新确立了毛主席的中央领导地位,并经过四渡赤水之战,强渡金沙江之后,掌握了战争主动权。并于1935年5月份到达泸定县,进驻安顺场子,刘伯承、聂荣臻、林彪、罗荣桓等开国元勋齐聚安顺场子,与先头部队商议,准备抢渡大渡河,再次抛掉追兵。不过大渡河水流湍急,两岸山势?峭,不利于大部队以及战备物资过河;亦怕因为渡河缓慢,使得数万人马集结在一处,而被国民党炮火中伤,如此真怕会重蹈太平天国石达开的命数。为此决定“飞夺泸定桥”。
从地图上看,石瑛所在的燕子沟,离泸定桥已然不过一两百里路的直线距离。但是国民党军队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在蒋介石亲自坐镇昆明指挥下,已然在附近一带步署了大量兵力和城防工事,誓必要把中央红军及其主力部队阻隔在泸定县一带,并且伺机加以围歼!
就在此时,石瑛派遣突围出去的小分队终于和中央红军联系上了!并且就近带回来两个排的红三军团将士,带队将领为红三军团第三团指导员,并且传达了红三军团司令部的命令,要与石瑛所部誓守燕子沟,能够吸引住越多兵力越好!
原本按照计划,瑶雪晴是要和熟悉泸定桥附近一带地形地貌的“贩药姑娘”苗红雁、苗族“登天梯艺人”文山刀、湘西土家族“炼火勇士”恩达施等等几人各怀身手,与红军指战员一起前往泸定桥附近的大渡河左岸,以为悬索滑绳接应从右岸抢渡过来的红军先遣队。再带领他们,从大渡河畔的悬崖峭壁中,往上游进发,夹攻驻守在泸定桥左岸(北岸)的国民党守军。
“飞夺泸定桥”,当右岸上的“二十二位勇士”,从泸定桥的铁索上攀援攻战之时,正好可以从左岸上对泸定桥以及周边驻守在几个关卡上的国民党军队,发起绝命攻击!
不过瑶雪晴早已心系傅石芽,从“划江而居”的不打不相识,再到跟随红军长征一路上的“相濡以沫”,早已“情定康定”。为此,交由苗红雁全权负责本次突击行动之后,就与一位苗家族“百事通”镇远道长,一起返还燕子沟。心想镇远道长熟悉附近一带山路,而她自己则熟悉藏语以及会讲多种少数民族日常用语,万一有事,傅石芽以及叔爸伯们定然少不了他俩的向导。
原本按照事先约定的信号,站在燕子沟南侧、某一个积有薄雪的山顶之上,已然能够看到前方传来红军先头部队“飞夺泸守桥”成功的消息之后,石瑛属部可以按照具体情况进行突破,并向红军大部队靠拢!
不过就在红三团指导员装模作样地训斥石斛、石瑛等人违反军纪,私自携带“闪闪小红星”,进行冒险突围、长征,“回去”后再作上报、理论之时。时年已长一岁的小“金箍猴”又使起了性子,要去抱着唯剩几包的炸药包,滚到山口炸毁敌军设置的地堡式的“拦路虎前沿哨卡”。
不过这次石瑛、陈马篮等人可盯紧得很,把他团团围住。众人不由一阵哈哈大笑,且要看他小人志大,能否搬得动炸药包。小“金箍猴”不甘示弱,看看一个篮筐底子“深得很”,抱不着,就去掀开另一头担子上的布盖。石瑛等人立马想到了什么,顿时凝住了笑脸!
“小柱子”去哪了!转头四顾!原本无独有偶,石瑛属部的俩个老红军挑夫,也和石斛属部将士一样“私藏”下了俩个“红军遗孤”,一起随军长征。其中一个为小女孩人称“小麦穗”,所幸“小麦穗”还安坐在另外一付担子当中;其中一个为小男孩就是“小柱子”。“小柱子”一说为陈锐光之子,一说为烈士胡筠之后。女师长胡筠之死,死得不明不白,众皆不服,众皆喊冤!为此特殊照顾,无可厚非!
不过眼下“人丢了”,使得原本做好事,却变成了坏事!明明天亮时,在攻上燕子沟的这一座山峰之前,“小柱子”还正坐在篮筐之中,可是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
红三团指导员也立马收起了笑容,原本前来“明罚暗奖”,由毛主席、朱老总、刘副主席、张闻天各位领袖各自“捐献”的以为奖励的钢笔、怀表、毛记本、打火机……都被一一收缴了回去。开不了口责骂,但也开不了口如何回去好交待!指导员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埋头不语。
老挑夫王大伯一下子慌了神,大叫对不住胡师长,就想跳崖自尽,众人急忙四面阻拦。
可也怪罪不得王大伯,因为另外一个老挑夫张大伯,在攻占燕子沟之时被流弹击中,还只身护住篮筐,直到牺牲。如此,当时王大伯一人身兼两付担子,一时疏忽也在所难免。要怪只怪大家当时急着攻占,急着看到“飞夺泸定桥”成功的“消息”,进而可与大部队汇合。
而为什么偏偏就在这几刻钟时间,没能掀开布盖瞧一瞧,亲一亲这个小乖宝宝!
王大伯肠子悔青,拔出驳壳枪,就要冲下山去,按原路返还寻找,但愿老天保佑“小柱子”没出意外!石瑛一边拦住,一边合计了起来。
且看箩筐和做工“富含决窍”不伤肩膀的老竹扁担,虽然都是产自湖南老乡之手,但是箩筐内的物资却是大不相同,其中的食品、弹药都是国民党部队特有的物资。为此一翻查问和提醒后,王大伯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老兵油子,陶某人!”
应该就在敌我双方相互冲锋反冲锋之时,无意中被掉换了担子。此人,为什么姓陶,那是王大伯隐约听闻他的同伙曾经大吼大叫过他:“陶老弟,陶老油子,呆愣着干嘛!还不快快往回跑!”
估计当时他已经挑担挑得腿脚抽筋、虚脱无力,并且早被国民党军匪整治的生无可恋,因为王大伯年轻时候就曾经在北洋地方军阀中当过伙夫,深知个中境状,一看便知!不是一个当挑夫的料,是一个被硬抓上战场的年轻小民夫!
只见他闭上双眼,挑着担子,愣在原地,摇摆不定。不过说来也奇怪,埋伏在山坎下的王大伯看得分明,正立在两军对阵中间的他,一颗颗在黎明前最黑暗之中明晃晃、闪耀呼啸着光芒的子弹,从他周身飞过,但却真得没有一颗“不长眼睛”打中了他!
直到敌人后撤,我方一位战士冲近前,原本举着枪托想给他一棍子,但却忍住,放手,都是穷苦人出身!穷人何苦要为难穷人!却见一个炸弹(手雷)飞了过来,那个红军战士一把扑倒了他,滚下山坎。
紧接着张大伯中弹牺牲,乱军之中,王大伯一人挑着两付担子,枪林弹雨中,首尾难顾!原本但却总算安然无痒,不过身处危险几分钟之后,一班红军将士就奋勇赶到,并和王大伯一起挑着两付担子,攻上山头。
为此,可以断定,没有意外、一般是和那个“陶某人”掉换了一付担子!因此决定,组成特别行动队,由石斛、陈马篮、傅石芽、瑶雪晴、王大伯等人组成,在众人的掩护、牵制敌军之下,穿插潜入敌军后方阵营,以为寻找“小柱子”。
若大一个燕子沟、海螺森林,方圆十数公里,地貌复杂、怪石嶙峋、林密草盛、雪峰冰川、沟壑林立,可真不好寻找。为此临时决定兵分三路,分头潜行,寻找陶某人以及“小柱子”,一旦找到后,就既刻回返燕子沟山头,施放烟火为信号,通知其他两组人员。
石隆、陈马篮、王大伯等五人一组,不断机智巧妙地躲过一队队国民党部队、宿营地之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远远瞧见陶某人,他那挑担子时特有的身板和走路姿势,让王大伯过目难忘,一眼在望!五人尾随了一段路程之后,终于瞅准机会,一扑而上,逮着了他。掀开担子,空无一人!
不过“陶老油子”倒不是真笨,马上反应了过来,做嘘声状不要惊动国军,压着嗓子道:“那娃子,可爱着,安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