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郑屠
目前除了柴氏米庄之人,还有一个郑屠愿意与胡阿哒说说话。
郑屠,是个前清刽子手,专门负责砍头的刽子手。他的师傅赵丗,才是“菜市口观刑图”中的“主角”。据说那赵丗曾经保持着3分钟砍下33个头颅的“世界纪录”,而且是永远不破的“纪录”,因为早在190*年就取缔了砍头的刑罚,所以再也无人能来破他师傅赵丗爷的“世界纪录”。
不过自从清朝帝制被推翻之后,除了原本已经“失业”、生计堪忧之外,更又没了社会“地位”,更被老百姓看不起,多用唯恐避之不及看待瘟神一样对待他。不过即便如此,也仍然比“中元”强很多,为了能够重新在社会底层民众之中占得一席之地,郑屠也曾经对意想欺凌弱小的“贫困佬儿”,示以侠义心肠、威言瞪目、一刀砍入砧板,以示“贫困佬儿”
不要惹事生非、持强凌弱,应当各持(职业)操守,各可活命。
为了让祖上曾经是书香门第的胡阿哒诚服于他,或可结伴营生,郑屠也曾经“就长避短”的夸口和概述了一些刑场实况。譬如,砍头是积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手起刀落,不过眨眼一两秒钟的时间,就让人犯彻底解脱,无痛也无病!自古有道是“走得顺便死得好”是一种前世积德莫上的福气,这要等到你们年老体衰、全身病痛、烂卧在床、屎尿不得自理之时就更会有深刻的体会。你看那“中元”想死都不能死,一定要受尽屈辱和折磨,在苦痛难言、孤寂无助中死去,“好走好死”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福气吗?
另外,干我们这一行,其实也有非常严格的行规和技艺。例如,砍头的刑刀,一定要磨得锋利飞快,磨刀就是一门技术活,往往要靠手感掌握。再者挥刀剁头,只此一招,也是要用心琢磨和演练,和练习霍家刀法一样同样要快、狠、准,除了讲求力道手劲之外,还需要掌握要领,能够准确砍中脖颈脊椎软骨处(椎关节),一刀下落彻底两断,如此“轻快”,真不知道断头之人的脑袋能否反应到过“疼痛”两个字。
另外,砍头的力度,除了臂力,还需要技巧和手感,需要懂得利用挥刀甩下的弧度和惯性冲力,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高手,有时候看似轻松一挥手,就能砍断一截树桩,就是因为懂得掌握这个原理。”
郑屠曾经一边言说,一边挥刀示范给胡阿哒看过、练过刀术。
不过眼下,还算会做人会营钻几下的郑屠,改做起了屠夫,杀猪宰羊的屠夫。也是一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硬活,杀生的罪孽由他一介屠夫承受,破戒吃肉的逍遥快活则转由他人享受。
胡阿哒心神不宁,如此不是因他而起断了人家的生计?就曾敲门入室,以为打探和劝慰。
胡阿哒推门而入,却见悄无声息,郑屠仰在躺椅之上,脖颈一抹血丝清晰可见,胡阿哒敏感大惊,连窜惊叫上前。却见郑屠掀去遮盖脸面的斗笠,直身笑道:“读书倌,何事慌张?”
转出门来,却见有官兵通报:前晚三更两刻,前清刽子手赵丗爷,被无名凶手入室,砍头谋杀。事后,众人都有传说,一定是曾经惨遭冤杀的义和团或者是白莲教林黑儿的死党,与之仇杀。此事,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众人都有自省感念或有犯过的罪孽,怕遭暗杀,如此数月夜不出户,窗门紧闩。
不过和郑屠终究不是同一路人。原本眼下能和胡阿哒要好的还有俩个人,那就是石隆和陈新光。不过自从去年秋冬之季的“兵临城下”之后,石隆就莫名消失。陈新光却也因此变得“贼头贼脑”,一付不愿与胡阿哒相熟的样子。这更让胡阿哒倍感失落与尝尽世态炎凉的感觉!莫不是自己真得被中“中元”了,而传说中的“中元”,真得比阎王殿还可怕一万倍?
而那石隆也怪可怜,从小失了娘亲,年幼走了亲爹,后又兄长失散,全凭柴市米行之人暗中相护,才得以长大。不过石隆失踪一事,应当要过问独臂高手杨大哥,只是那杨大哥也是一脸无辜与自责。不过话也说回来,自从去年“兵临城下”之后,已然不比以往,双方已然在明面上厮杀了开来,石隆应该是被他哥哥暗中带走,如果健在定然也是不能再呆在这个叁观镇上了。
路过早被孤立出陈家庄的陈新光的房门之前,只见陈新光正又端端正正地端坐在门廊的板凳之上,眼神呆滞得望着些什么。就像那年6岁初次见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愁容满面、孤助无望的眼神,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在盯着前方等候着什么,一看就让人倍生同病相怜的既陌生又似曾相见过的感觉。
不过根据多年以后的回忆,陈新光却反说上述才是他对胡阿哒初见时候的印象,还找得其他旧时小伙伴以为印证。所以说,感觉这种事既有像缘分一样神奇,但又像梦境一样不可靠;所以才有必要演化出语言,以及高级生物的沟通和交流。
想想当年俩个人的友情,自从七岁那年要好上之后,就连双方的堂兄姐弟“自家人”
进行“强行拆离”,也不能够成功!俩人也曾经为此与比他们大两三岁的小男孩比过力气、打过架,打成了一个“花花脸”。
再有那一年“五虎结拜”失败之后,其他“三虎上将”皆尽离散,也不能阻挡俩人友谊的步伐!他们“大人”曾经故意安排在他家门前空地之上架设祭祀出殡的道场,装神弄鬼,响铃叉车,飜旗纸钱,招魂纳鬼,也不能阻挡俩人隔三差五的相聚!以及每天相约一起上学放学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