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之间心知肚明。
着急,她在**起身,这些日子她都没怎么动过身,郑笛说要领她晒太阳,准备了好久的椅子却始终都没有人坐上去。
如今见了他,一切的一切前功尽弃。
手上的留置针在血管里翻了身,血顺着透明的针管升上去,黎颂怕他的责备,那小姑娘好心好意,何至于此?
她说你原谅我…
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呢?
没人能猜透。
留置针彻底被扯掉,血淅淅沥沥的在针孔往外冒,白被单被染红,她身上终于有了些色彩。
可她不高兴。
她掉眼泪。
“郑笛为什么救你?”金焰不懂,他坐下来,坐在郑笛给她准备好的椅子上。
翘着腿,鞋尖离她很近,女人跪在他脚下,不知道为什么求他。
但她需要他的一个赦免。
黎颂哭着说:“是我求她,我求她救我。”
“她这么听你的话?”
“她可怜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叫人哑口无言,金焰用脚顶住她的下颚,要她微微抬头看。
她真是病了,脸上冶丽的媚态散开,落去眉眼处结了霜雪,人比从前瘦了许多,显得单薄羸弱。
又流血,这东西如影随形,好像和她分不开了,留置针一半插在她的手上,一半拱起来,要把她的血管挑破。
可是这些刺目的、破裂的伤口她看都不看一眼,戚戚的望着他,恳切的说:“一切都是我的错…”
金焰冷笑,听的人毛骨悚然。
以为他会说什么,黎颂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乱乱糟糟,她的烟点燃后还没来得及抽上一口呢,掉在地上后渐渐熄灭。
黎颂晕头涨脑,根本就跪不住,金焰眼睁睁看着她又一次栽倒。
上次也是这样,他们正尽兴呢,才把她固定在身上,没有征兆的说倒下去就倒下去了。
然后就在鼻子里往外流血,用手一摸她还愣了一下,茫然的抬头看。
今日却不行了,她没力气,胸口一抽一抽的疼,面容枯槁的倒下来,给人一种油尽灯枯之感。
郑笛大获全胜,斗志昂扬的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种场面。
吓得尖叫出声,扔了手中的东西就扑过来。
金焰双手插着口袋,高高在上的翘着二郎腿,波澜不惊的脸上写满了冷漠二字。
在郑笛回来前,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黎颂在地上苟延残喘,像是观察实验室里的一只小白鼠,冷血到了极致。
如今郑笛回来了,他又用同样的目光看他们两个。
看她们慌乱、无助、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