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郑笛没有细问过,但是金焰和白赫处理她的方式,郑笛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黎颂听了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把这两个人剖开了,榨成汁,放一起也凑不出半点良心。
她能活动一些了,微微扭扭身体能枕着胳膊侧躺一小会,郑笛不敢多说怕她伤心,黎颂却不像她想的那样脆弱。
心中平静,毫无波澜,她问郑笛要一根烟抽。
小姑娘愣了一下,说我去给你拿。
一个硬盒塞进她的手里,举起来一看发现不是自己的那一盒。
有点疑惑,还没问出口呢,郑笛就说:“你的那个抽了了,这个是我的,你先对付抽。”
黎颂没忍住笑。
郑笛在烟盒里抽出一只点着,对黎颂说:“这些日子我都一边晒太阳一边抽烟还一边听歌。”
惬意得很。
“等我好了我也要这样做。”
“行啊。”她给黎颂也抽出一根,还很贴心的给她递到了嘴边,都这时候了才想起来该说点啥,于是十分没底气的警告:“少抽啊。”
伤身。
再伤身也不如那两个畜牲毒,黎颂没什么烟瘾,只总它来缓解一下焦虑。
这青天白日的,又是法治社会,她也不能拿着把砍刀去街上杀人,偶尔抽一根两根的烟算不得过分。
日历解着往下翻,也不知道她在这木屋里的第几天,不速之客登门。
窗外飘着才换下来的白床单,郑笛不在家,去陪朋友捉奸,临走之前嘱咐了另一个朋友过来照顾。
她手上的滞留针没拆,乱七八糟的点滴瓶子依旧要从早点到晚。
昨日天气很好,今日更甚,金焰把门推开时,黎颂正用那只绑着留置针的手去够床头的火机。
鼻子里还打着氧,她面色苍白发青,就连平日里殷红水润的嘴唇也毫无血色。
憔悴、虚弱、易碎…
这是在她身上传递出来的信息。
阳光照不到她的身上,陷在白色的被子里,黎颂瘦的像一片羽毛。
够不到,哪怕火机离她咫尺之遥。
太过于专心,以至于没发现男人的存在,当火机啪一声响起的时刻,火苗照亮女人的面庞。
她嘴里咬着的烟被他点亮。
还以为是郑笛的朋友,她不经意的抬眸,对视的那一刻面色如纸、血液倒流。
心中还来不及恐惧,身体就以率先做出反应,她记得他,记得他劣迹斑斑的过去。
而他居高临下的垂眸,漠然开口:“命不错,有人救你。”
松了手,那火光乍然熄灭,暖意散去,她灰白的脸色一览无余。
那双眼睛望着他,里面藏有太多情绪,无助、恐惧、凄惘…
可是开口,讲的却是:“你不要迁怒她…”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