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走了很远的路,有过很多的快乐时光,他曾用肩膀托住她,去抓天上遥不可及的星光。
在那一年,他们相爱,他们犯傻…
那是她里星空最近的一刻,是家破人亡后,她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很高兴,这些美好的时刻被加冕珍藏,离别升华了这些时刻的意义,变得更加珍贵难忘。
不知开去了哪里,停下来后她在车里抽了根烟,而后把后座上的外衣扯过来裹在身上。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临睡前她轻轻呢喃,说的是…说的是:“沈悬,我先睡一会。”
等到了岭阳你别忘了叫我。
反反覆覆,她在梦里和沈悬相遇,留不下只言片语,只有醒后的满腔怅然。
周遭荒凉,冬日肃杀,四周不见半点生机,只有望不到尽头的公路和大片遥无边际的旷野。
把身子伸出来透气,冷风一瞬间就把黎颂的困顿给冲散了,望着无垠的天,湛蓝遥远,她咧开嘴笑了笑,阳光映射在她的眼眸里面。
没有工作的日子她都一个人流浪在外面,说好了和简依纯一起出国,可她没时间,小姑娘被公司力捧,工作应接不暇,眼下新播的剧小火了一下,眼下正趁热打铁在各个平台刷脸熟呢。
那就再等一等,反正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黎颂说不怕。
简依纯喜欢听她说这些话,忒有力量感了,听的人干劲十足,好像还能再活五百年。
以前不了解,看黎颂长的妖艳狐媚,刻板印象操控着女孩,让她对黎颂始终都有着一些个偏见,她觉得她应该是不好相处的。
可有了易霜蕊的那件事,简依纯觉得自己临时跑路、知情不报、坐视不理等一系列的做法太过小人,因此对黎颂心生愧意,这才有了接下来接二连三的相处。
别说,还真意外,黎颂这个人根本就不像看起来那样刻薄,相反,她这个人没什么臭毛病,还挺好相处的。
并且她在许多地方都展现出异于常人的豁达通透,一副天塌下来我都得先睡一觉再说的无赖做派,如果时间够用,那么我再抽根烟。
她常说,苦口婆心的讲着着急没用。
着急没用…
一些事是熬出来的,用灵魂和血肉,打碎一节一节的骨头,真心想要的东西需要等价交换才行。
时间、金钱、肉体、尊严,人能付出的东西有限,能被剥削的东西也有限,拆了东墙补西墙,坐享其成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根又一根的抽烟,这地方陌生,没几个人认识她是谁,给车加满了油后她就蹲在路边玩命似的抽烟。
接起视频的时候她嘴边的烟雾未散,人融进这一望无际的平野里,有一张不施粉黛的脸。
她的长发被风吹乱,大风猎猎,呼啸着把一切都给点燃了,漫天都是自由的味道,风中无限甘甜。
女人叼着烟,许是环境影响,这样素面朝天的模样竟十分拙朴原始,和平日里风情万种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的嘴唇被风吹裂了,说话时裂开一个小口,殷红了半边嘴巴。
女人察觉到了,把烟夹在指尖用手背摸了一把:“我在外面玩呢,你回京港了?”
那我现在就回去。
白赫那边灯火通明,并且他也没有回京港,这次出来走的远,就顺路出了个国,去看了看三婚在外的老母亲和颐养天年的外公外婆。
他也不是突然想起黎颂的,他就是觉得没意思,好像好久没听见她哭了,准备打电话欺负她一下。
很意外看见她这个状态,一根烟灭了,女人回了车上,昏暗不清的灯光只照了一个轮廓出来。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她抽烟,她没在他面前干过这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躲着他的,总之他没见过。
白赫一下子就没有什么话说了,挂了电话,临别前只讲了一句等我回去再说。
黎颂当然说好了,一句再见还没说完对方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