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片刻,烛火跳动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她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痴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素手撑着光洁的俏额,微微偏过头,眸光投向窗外的明月,避开了秦烨过于直接的目光,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试探:
“殿下倒是快人快语,这般坦诚,倒是少见。既然殿下这般说了,我倒想斗胆问问,倘若殿下有朝一日真能登上九五之尊,坐拥天下,是不是也要搜罗天下美女,充盈后宫,享尽齐人之福?”
这话问得太过直接。
毫无避讳!
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径直戳向了男子最深处的欲望。
秦烨闻言,先是一愣。
确实啊,老子迟早是当皇帝的!
随即失笑摇头,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重新斟满一杯,仰头饮下大半。
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他却毫不在意。
“不敢说要搜罗天下美女!”
他放下酒杯,酒意让他的声音变得格外洪亮,带着几分意气风发:
“但我可以肯定,只要是我秦烨看上的,无论是人是物,一个都跑不掉!”
这话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
窦雨桐闻言,眸色微动。
她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秦烨接下来的话打断。
“当然,这并非最主要的。”
“于我而言,最要紧的,是想把这夏国打造成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
“我要让夏国的疆域不断拓展,国力日益强盛,让周边的小国都俯首称臣,万国来朝,唯我夏国独尊!”
“我要让夏国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不再受饥寒之苦!”
“要让他们远离战乱纷争,不必再担惊受怕,流离失所!”
“更要让那些胆敢觊觎我夏国、侵犯我疆土的宵小之辈,付出惨痛的代价——犯我夏国者,虽远必诛!!!!”
这番话掷地有声,回**在寂静的静心阁内。
烛火映照下。
秦烨的侧脸轮廓分明,眉宇间的意气风发与坚定执着,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窦雨桐呆呆地望着他,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意外!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她从未想过,这个在外人眼中或许有些放浪不羁的皇子,心中竟然藏着如此宏大的抱负,如此深沉的家国情怀。
她下意识地将秦烨,与自己的夫君淮南王秦鼎作对比。
秦鼎文弱多病,常年瘫痪在榻,别说为国分忧、建功立业,就连照顾自己都颇为艰难,更遑论给她一份安稳的依靠,给她一个女子所期盼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