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郎君的眼中闪过一丝闪躲,随后便呻吟了一声,躲进了母亲的怀抱里:“娘,我这里疼,那里也疼……”
谢夫人闻言大惊失色,慌忙地在孩子的身上摸索:“我的宝贝儿,告诉娘,是哪里疼?”
傅书翊轻轻举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无须担心,我已经请来了宫中的太医随侍左右。”
“得知此事时,我正从紫宸殿中走出,连忙请旨召太医前来,就怕孩子们玩耍时不慎受伤,延误了治疗的时机。”
谢夫人自然对此表示满意,然而谢小郎君却紧紧依偎在母亲的怀中,无论如何也不让太医接近。
起初他还只是细声细语地拒绝,后来竟愤怒到想要挥拳驱赶太医。
“不!你们都是一伙的!娘,救我!”
谢小郎君作为谢夫人的掌上明珠,这样的反应让在场的人都感到意外。
谢夫人轻抚着孩子的背,眼中含泪,用柔声细语安慰着:“不怕,娘在这里,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傅书翊对这样的拖延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仅仅用了一个眼神,身边的侍卫便不顾谢夫人的阻止,上前准备领谢小郎君出来检查。
侍卫的动作既迅速又精准,轻轻一拉就将谢小郎君带了出来,这一扯,连带着谢小郎君的袖口被掀开,露出的双臂洁白如玉,毫无伤痕,甚至连最轻微的红肿都没有。
对比之下,予安额头上的裂口还在缓缓渗着血迹。
谢夫人见到这一幕,震惊之余反复检查谢小郎君的手臂,确认真的没有任何异常。
她心中疑惑,此前谢小郎君不是声称自己遭受了江学子的重击吗?
对于这样的结果,傅书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他只是淡淡地说:“或许是内伤,张太医,请带谢小郎君去内室做详细的检查。”
然后,他转向了已经看完文章的吴怀珉:“吴公子,你看完了吗?”
吴怀珉面露愕然,缓缓点了点头。
“那么,请吴公子为张医师做个见证,我相信以吴公子公正无私的名声,所得出的结论必能让众人信服。”
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傅书翊缓步走到江秋白身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虽然他的目光低垂向予安,但实际上是对江秋白低语:“一切已经解决。”
他的话语虽轻,却仿佛一股清泉,给人带来安宁。
江秋白搂着予安,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放松,闭目间,之前的焦虑与愤怒似乎都慢慢沉淀了下去。
这时,江苒溪款款走来,轻轻环住了江秋白,她的语气中带着三分威胁与七分柔和:“姐姐不必担忧,这只是孩童间的小小摩擦,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大人。我们都是要面子的人,此事各自退一步,和平解决才是上策。”
她的话中含义分明,如果错误在于予安,道歉并退学是必须的;如果责任在谢小郎君,那就该低调处理,大事化小。
江秋白感受着江苒溪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内心虽然抗拒,但努力保持着场面的平静,不让氛围变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