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见傅书翊久无动静,再次轻唤了一声。
而傅书翊浑身散发出的因不满而产生的无形压力,使得周围的仆人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多加言语。
江秋白提前回到了她的小屋中,尽管心头萦绕着难解的烦躁,但在见到年幼的予安那一刻,她还是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容。
予安虽年纪尚幼,但比起同龄的孩子,他显得更为沉稳。
:“娘,今天去相亲怎么样?和那位可能会成为我父亲的人相处得愉快吗?”
江秋白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轻抚着予安的头,温声道:“仅是一面之缘,哪里就能知晓全部呢。娘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仔细观察。”
予安听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觉得母亲的确应当深思熟虑。
之后,江秋白又与予安交谈良久,直至孩子心中的不安逐渐消散。
尽管因外出时被赵凛枫认出而心生犹豫,不知明日是否该再次出门,但当她望着予安期待的脸庞时,终是不忍拒绝。
于是,次日,她依旧为予安换上了新衣,带着他走出了家门。
或许是因为某种预感,当她在距离傅府不远的地方再次遇见赵凛枫时,并未表现出太多的讶异。
反倒是赵凛枫,望着江秋白身旁的予安,那双惯常带笑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滚圆:“这……这就是你的孩子?”
江秋白面上的表情波澜不惊,沉吟片刻后,决定还是尽量避免提及予安的事,以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坦然地迎上赵凛枫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赵凛枫显得异常,一个月来在傅家周边的默默守候,心中累积的千言万语,在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却尽数梗在喉头,一个字也无法吐露。
予安紧紧贴在母亲身旁,明亮的双眸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陌生男子:“妈妈,他是谁啊?”江秋白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头发:“乖孩子,要懂礼貌,这是薛叔叔。”
予安闻言,向前迈了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薛叔叔好。”
赵凛枫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感情,对于这声叔叔,他哪里敢轻易承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转向江秋白,声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急切:“这孩子到底是哪家的?”
江秋白抿紧嘴唇,未作任何回应。
赵凛枫心中的疑虑愈加重了几分:“苏廷楼呢?他是不是和你一起到了京城?为什么会任由你独自一人住在傅家?”
面对这一连串的质问,江秋白只是报以淡淡一笑,避而不谈:“予安都在给你行礼了,你怎么反而躲开了?”
赵凛枫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块雕工精细的玉佩,递给了予安。
他的脸上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尽管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竞争者”感到不快乃至敌意,但因为他是江秋白的孩子,赵凛枫终究无法不对他展露出几分难得的温柔。
“我和你妈妈是多年的老友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叔叔,这块玉佩就权当是见面礼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和你妈妈单独谈谈,你先到旁边去玩一会儿泥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