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傅府的核心地带,她最重要的使命就是诞下长子,可傅书翊迟迟未行夫妻之礼,孩子又从何谈起?
面对这样的困境,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只能静静地听着正室妹妹一连串的指责,最后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夕阳西下,江秋白倚坐在窗边,目光随着予安阅读的背影轻轻移动,心事重重,满脑子都在想着晚上的留宿安排,不自觉地朝阁楼方向投去一瞥。
模糊的视线中似乎有个人影晃动,她心想,那应该就是傅书翊下班回来了。
她心下一横,主意已定,一只手牵起予安,另一只手抓过他正在阅读的书本,毅然决然地走向阁楼。
楼下有守卫驻守,她迎上前去,态度严肃认真地说:“昨日妹夫提起过,若予安读书时遇到不解之处,可以上来找他,他现在在楼上吗?”
守卫上下打量着这对母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狐疑,但他很快将目光投向阁楼上那道静默的身影。
尽管心头疑问重重,他还是恭敬地侧身,引领着二人穿过雕花大门,步入这幽静的府邸深处。
予安稚嫩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母亲的手掌,眼神里满是困惑,他压低了嗓门,仿佛怕泄露了心中的秘密:“娘,傅姨夫什么时候说过——”
“这还用问吗?”江秋白迅速打断了儿子的询问,脸上却是一片镇定自若,“读书人嘛,最看重的自然是学问二字,傅姨夫恐怕是担心别人教导有所偏差,所以才决定亲自指导你,这不就是明摆着的吗?”
予安听得一脸愕然,片刻之后,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似是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他们刚刚踏上通往阁楼的螺旋式楼梯,转角处,傅书翊那挺拔的身影意外地映入了众人眼帘,他似乎刚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眼神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空气里都弥漫起了一股难言的尴尬。
傅书翊微微挑了挑眉毛,目光穿透层层阻碍,直接与江秋白的目光相接:“哦?原来,我竟然是这个意思。”
江秋白将手中的书本塞到了予安怀里,轻轻一推:“趁着傅姨夫现在暂时放下公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赶紧去请教吧。”
傅书翊的眼眸微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仆人们退下,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江秋白身上:“江姑娘怎么知道我此刻不忙于公事呢?”
江秋白却不以为意:“不过是猜测罢了,见你不在书桌旁,但如果你确实手头有急事,我和予安自当不敢打扰。”
傅书翊的眼神越发深沉:“江姑娘,这是第一次来到这阁楼吧?”此言一出,江秋白身形微微一震,瞬间被拉回了与傅书翊在这阁楼中共度的那段隐秘时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身后那扇精致的屏风,记忆中,屏风后曾是她小憩的温床。
江秋白神色稍显紧张,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未曾踏入,不知妹夫为何突然如此询问?”
“江姑娘上楼时步伐匆匆,甚至走在了仆人之前,进门便立即注意到了我不在书桌旁的细节。”傅书翊的声音低沉:“我原以为,江姑娘或许曾是这里的常客。”
随着傅书翊步步逼近,江秋白只觉心口猛地一紧,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想要逃离的念头被她强行压制了下来。
心中如鼓擂动,但她却莫名地坚信,傅书翊不可能猜到自己代妹承欢的秘密。
思绪电转之间,她转移了话题:“莫不是这宅中出现了什么可疑之人,让妹夫变得如此敏感,以至于连路过之人都怀疑曾涉足这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