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沉默,赵凛枫再次呼唤:“傅大人?”
江秋白心中紧张,连自己都未察觉,投向傅书翊的目光中,竟夹杂了几分无声的恳求。
而傅书翊缓缓开口:“女子?身高几何,穿着如何?”
赵凛枫略作思考,以手比肩:“约莫如此高度,身着似为靛蓝裙装。”
当时距离稍远,他未能详辨服饰细节。
相隔数年未逢,不知运娘是否又添了几分身高。
傅书翊心中已有计较,轻轻颔首:“确实见到了。”
江秋白心中一寒,头颅低垂,绝望地阖上了眼。
却不料傅书翊续言:“如我所见不错,应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江秋白一愣,抬首望去,但见他随意指了个方向,赵凛枫不疑有他,拱手致谢。
她在躲闪之际,瞥见赵凛枫回首,忙缩至傅书翊背后,直至那远去的脚步声渐渐模糊,心中重石方落。
“江姑娘,不准备说明一下吗?”
此时江秋白方觉,自己仍紧抓着他的衣袖。
她急忙抽回手,急中生智:“他喊我时,我害怕便逃了,生怕被他带回去,若是许公子之事无辜牵扯于我——”
“江姑娘。”
傅书翊打断了她的话,转身面对。
“赵统领恐怕仍未远离,若江姑娘不愿坦诚相告,我自可寻他询问详情。”
傅书翊微微低头:“是旧识?还是,旧情?”
傅书翊身躯魁梧,因江秋白的躲藏而愈发靠近,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似乎都能将她笼罩其中。
“妹婿误解了。”
江秋白还想辩解,却在他目光的注视下颇感不适。
傅书翊方才相助她摆脱赵凛枫已属难能可贵,若她的回答不能令人满意,他是否真的会将赵凛枫召回,实属未知。
她喉头微动:“确实多年前在扬州有过几面之缘,但已多年未见,更无任何私情。”
“是吗?”
傅书翊挑眉,“那你为何而逃?”
江秋白侧过脸庞,苦笑中透着苦涩:“我一介妇人,携幼独行,暂居傅府已是勉力为之,实在无颜面对他人,避之不及。”
更不必说,她与嫡妹之间那些不可言喻的秘密。
傅书翊冷哼一声,信任与否难以揣测:“依仗傅府,却让江姑娘感到如此不堪?”
“吾之来傅府,原只为蹭些秋风,并非什么光彩之事,”江秋白轻抿朱唇,故作淡然言道:“忆往昔于杨州,尚未有婚姻之绊,十里八乡的才俊争相求婚,而今景况迥异,确是汗颜。”
京城贵胄之女,若门庭若市,皆因德行兼备,群英竞逐。
但此语出自江秋白之口,却生出几分别样意味,似无论何地,皆能引无数男儿竞折腰,为其风采所倾。
傅书翊嗤笑回道:“江姑娘昔日荣耀,诚然令人称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