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渐降临,两人的交谈愈发深入,直到返回傅府,予安已经在薛夷渊的怀抱中沉沉入睡。
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薛夷渊压低嗓音,关切地询问是否需要送她进门,江秋白婉拒了他的好意,独自接过予安,踏上了回房的路。
月光下,予安紧紧依偎在江秋白的肩头,沉睡的面庞显得格外安详。
这条路显得比以往更加漫长,她的每一步都异常小心,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小人儿。
当家的轮廓终于显现,江秋白已是汗湿衣襟,呼吸急促,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将予安轻轻安置在**,江秋白才得以稍稍歇息,转身去院中提水。
而此时,居于阁楼之上的傅书翊凭借其敏锐的听觉,清晰地捕捉到了楼下传来的轻微声响。
夜的寂静中,那水桶落井的声音格外清晰,伴着屋内烛光摇曳的噼啪声,他内心的平静被彻底打破,终究按捺不住好奇,悄悄下楼探寻。
江秋白正在漱口,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猛然回头,只见傅书翊立在不远之处,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也照亮了彼此间的尴尬。
这一突如其来的出现,让她险些被口中的水呛到,急忙吐了出来,随即用手捂着胸口,一阵剧烈的咳嗽,但很快调整呼吸,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了予安:“妹夫?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胸口轻轻起伏,被月色染湿的鬓角发丝更添了几分柔美与脆弱。
傅书翊喉咙滚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脑海里快速编织着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予安明日还要上学,你怎么这么晚才带他回来,不怕影响他明日的学习吗?”
江秋白直了直脊梁,虽然心知是自己贪恋谈话而忽略了时间,但对傅书翊如此直接的质问却不甚满意。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反问,:“怎么,妹夫特地在这个时候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说着,她轻轻侧过身,继续着手中的家务,纤细的手指熟练地在清冽的水中摆动。
“这件事,在你看来,是否无关紧要?”
江秋白轻轻一笑,“当然重要,感谢妹夫的提醒,关于予安的事,我心里自然有数。”
傅书翊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目光炽烈而复杂,却终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深知自己的立场,连一句简单的关心“晚上出门要早些归来”
倒是江秋白,语气轻松,“妹夫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天色已晚,为了您的健康着想,还是早点回府休息吧。”
傅书翊的呼吸不由得加深,那个曾经熟悉的“妹夫”二字此刻如同锋利的针,刺痛着他的耳膜,让他心绪难平。
“以后,请不要再叫我妹夫。”
这几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几分因克制而生的沙哑,让江秋白不禁诧异地望向他。
自相识以来,她总以“妹夫”相称,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她的眼神里添了几分陌生与距离,声音也变得正式而疏离。
“好的,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