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唇齿间的迷乱之中,傅书翊的思绪变得混沌不堪,耳边仿佛还回响着薛夷渊那带着几分挑衅的呼喊:“坛娘……”
他含着怀里人的唇,不经意间,喉咙里逸出了那个字:“坛……”
这一声低唤让他全身猛地一震,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猛地挺直了身子。
心中一阵惊愕,自己刚刚究竟叫出了什么?
傅书翊喉咙微动,一种越界后的自责与惊慌开始蔓延。
他支撑在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而这一切变化,江秋白并未察觉,那模糊的一声在她耳里,不过是他情深处的低喃罢了。
即便被轻轻放开,江秋白依然能感受到唇边残留的余温,而傅书翊在黑暗中那深邃的凝视,即便视线模糊,也让她感觉到自己仿佛正被他一丝不苟地审视着。
终于,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夫君,你怎——”
“没事。”
傅书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打断了她,生怕她会追问方才那句话的含义。
他迅速起身,与她拉开了距离,背影坚定地面对着床榻上的她,默默穿戴整齐,没有回头。
这一举动让江秋白心生困惑,暗自揣测是否自己无意间触怒了他,才会使他如此急于离开。
想到嫡妹可能借机生事,她强忍着身体的疲惫,欲要起身:“夫君为何要走?”
她尝试模仿嫡妹的柔和语气,却在踏出第一步时不慎踉跄,黑暗中本能地抓住了傅书翊的手臂。
傅书翊深知自己刚刚的失态,不宜久留,于是用另一只手稳住她的身子,声音中透着几分沙哑:“我……还有一些政务需要处理,今晚不宜多留。”
这样的理由并不算牵强,毕竟对于傅书翊而言,深夜处理公文早已成为习惯。
江秋白并未对此产生怀疑,或许是因为先前的**让她也渴望他能够早点离开,以免两人再次沉沦其中。
她暗暗松了口气,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减弱:“夫君忙去吧。”
话音落下,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这份微妙的距离,房间内重新归于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中交错,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渐行渐远。
傅书翊的步伐匆匆,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屋内拉长,摇曳的烛光勉强勾勒出轮廓。
屋内的江苒溪踏入时,恰逢江秋白正尝试以坐姿减轻久站后的腰酸背痛。
她的步伐轻盈,接近时,手中不经意地扔出了一物。
那是一只比寻常稍高的枕头,落入江秋白掌中,宛如被突如其来的热情灼烧,烫手得让她几乎要即刻抛离。
但江苒溪的声音随即响起,柔和却坚定,穿透了空气中细微的尴尬:“把这个置于腰下,能有助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