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心怀不满
傅书翊嗤笑一声:“江大小姐,他是外男,而你,即将出阁之人——”
“正因为此,我才更要见他。眼下,唯许公子能助我一臂之力,我何不放手一搏?”
傅书翊眉头紧锁:“助你何事?”
江秋白幽幽道来:“我誓不做偏室,即便宫闱之内亦然。江家渴望我步入国公府,傅家大姐更希望我能顾念亲情,助二小姐固宠。我唯有自救,有何不妥?”
孤身一人的她自是无所畏惧。
可她有软肋,面对京畿重地的权力倾轧,她无力挣脱。
傅书翊睫毛微颤,神色复杂:“今日之事,由你裁夺。如若报案,我愿为证。”
言毕,他起身离开,带着守在外的仆从,消失于厢房之外。
江秋白一时愕然,随即恍悟其意。
他无意涉入,但若她要究其根源,他亦不加干涉。
独自坐定,待气力稍复,起身后方察觉傅书翊的外袍仍在。
归还外袍,恐生枝节;留而不还,又恐遭疑。
左右为难之际,她见门外一丐儿,遂将外袍赠予,纵然事后被责怪逾矩,也好过私相授受之嫌。
抛却外袍,她四处寻觅来时马车,却闻身后傅书翊冷然启齿:“江大小姐尚有闲情雅致,行此善举?”
江秋白身躯一震,缓缓转身,只见傅书翊静坐马车内,修长手指轻轻撩开车帘,狭长眼眸半眯,凝视那持其外袍的丐童。
江秋白哑口无言:“……妹夫何故未行?”
丢弃他人之物被当场捉获,江秋白心头不禁涌上一阵尴尬与忐忑,然转念一想,此番曝光倒也省去了日后傅书翊追问外袍下落的繁琐,及编造借口的烦恼。
她轻移莲步:“那乞丐着实惹人怜悯,我便自作主张,若您心中不悦,我即刻寻回便是。”言辞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却又不失温柔细腻。
傅家的麒麟子怎会计较一件外袍,更不会纡尊降贵与乞丐计较。
“江大姑娘何以断定那外袍属于我?”
语带玄机,似笑非笑间暗含深意:“莫不是,江大姑娘早已醒转,故意佯装熟睡,只为觅得此举的借口?”
江秋白身躯轻轻一颤,这才恍悟自己疏忽之处。
那外袍之上,傅书翊唯有的松雪香氛缠绵不绝,二人多次
亲密无间,这气息又怎能辨识不出?然而,此等缘由,却难以启齿。
她轻咬朱唇,赧然挤出二字:“臆测而已。”
傅书翊未置可否,只深深望了她一眼:“江大姑娘若无他事,尽早归家为宜,以免再生枝节。”
言毕,他手一挥,车帘随之垂落,马车轰隆离去。
江秋白驻足原地,懊恼地阖目,恰逢来时的马车缓缓而至,载着她返回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