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庞,强作镇定却仍止不住颤抖的孩子,这一幕孤弱无助,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傅书翊的耐心已到极限,转身之际,却发现那些婆子还假惺惺地捧着父母的灵位。
“大姐,父母在天之灵前,我不想让你难堪。”他的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今天所有擅自闯入夫人院落的人,全部送往庄子,三代不得回京。”
他徐徐站直,迎着大姐惊讶的目光,抢先开口:“大姐,你已是齐家的人,我也有自己的夫人,傅府的事,你今后就别再插手了。”
傅知暖怎会甘心?
“我是你姐姐!你竟如此待我,你——”
“大姐,正因为你是长姐,我才敬你三分。”
傅书翊在朝堂上素以铁腕著称,今日这般的容忍实属罕见。
他冷冷一瞥,便让傅知暖的话噎在喉咙里。
他挥手示意,侍女们上前,不顾傅知暖的意愿,强行将她带回了院子。
黄行意立在原地,进退维谷。
“黄姑娘,如果江大姑娘真的在傅府遭遇不测,不论你的出身是什么,我都会将你送交大理寺,追究你诬陷挑拨、伤害无辜的责任。”
黄行意出身高贵,从未有人如此严厉地指责过她,更何况这话出自她从小倾心的男子之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几乎站立不稳。
傅书翊念及她是他亡姐的遗孀,给了她几分面子:“明日府中有男客来访,不便留黄姑娘在此,明早我会安排马车送你离开。”
说罢,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江秋白身上。
月光洒在她柔美的躯体,使她显得既凄美又坚强。
“江姑娘,能站起来吗?”
江秋白点头,缓缓站起,只是手腕的伤让她动作格外谨慎。
她因与傅书翊的夫妻之事体力尚未恢复,加之刚才借着混乱逃出,此刻双腿发软,声音也有些沙哑。
“没事的。”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那丝不经意间流露的倦意与沙哑,“天色已晚,我先带予安离开,若有何事,妹夫可通过阿苒转达。”
她牵起予安的小手,缓缓步出,傅书翊本欲即刻解决此事,感觉其中尚有未解之谜。
但望见妻姐苍白的面容和手腕上的伤痕,终是不忍强留。
他的妻子静立于后,他转身之际,妻姐的伤勾起了适才欢愉时不慎的回忆——他失了分寸,紧握着她的手腕,引得她低呼疼痛。
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让妻子受了委屈,逐渐让语气温和下来,伸出双手:“你的手腕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江苒溪还没来得及与江秋白沟通,对晚间的事一无所知。
她愣了愣,随即忆起庶姐受伤的手,那伤,既是遮掩,也是警示。
她恍然明白过来,迅速垂下袖子遮住手腕:“不碍事的,夫君别担心,我今天有些乏了,想早点休息,请夫君允许。”
傅书翊理解今日之事让她受了委屈,她的回避也在情理之中,于是点头道:“那你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