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儿一页页翻看,医院的简介,科室的简介都是提前印好的,对于她而言没有任何价值,索性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医嘱那一栏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方块字占满,序号1,、2、3、4是关于她出院之后的注意事项,云舒儿看着涂抹的满满当当的病历卡,倔强的防线瞬间崩溃。
顾浥尘的字干净利落,不像其他的医生那般鬼画符,云舒儿甚至能想象得到顾浥尘写字时的姿态和表情,就像那天在办公室看到的一样清晰。
女人的自尊心和记忆力一样的不值一提,刚刚还只是个男人而已的顾浥尘,因为一手勾起回忆的字体被重新推到了神坛的位置,云舒儿没有办法只当他是个普通男人,她反复确认过之后才得出了自己喜欢他的结论,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妈妈你先去停车场等我,我去跟顾医生表示一下感谢。”云舒儿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妈妈的怀里,大踏步的往顾浥尘的办公室跑去。
病房和医生办公室的路程对于云舒儿来说闭着眼也能走到,不出一分钟,她就满脸通红的一头闯进了医生办公室,也不出意料的和往外走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
“哎呦,我去??????”
同时响起的惨叫声。
宋子言龇牙咧嘴的揉着刚刚被撞的生疼的左臂,抬头一看罪魁祸首正梗着脑袋死命的往办公室里张望:“哎,看什么呢?”
老婆的闺蜜就是朋友,这是林琳和宋子言谈恋爱之后给他灌输的第一条观念,所以他对云舒儿并不陌生,偶尔见面还能互掐两句,以便在老婆面前显示一下自己想要和她朋友打成一片的决心。
云舒儿显然没有心思打理宋子言,男人拥有身高的优势,不过,在此刻,宋子言的身高变成了云舒儿寻找顾浥尘的一道墙,让她的目光没有办法在一瞬间扫射整个办公室,“你赶紧让开!”云舒儿毫不留情的将宋子言一把推开。
顾浥尘的办公桌空空如也,就连显示器都变成了漆黑一片。他不会下班了吧?
“顾医生人呢?”云舒儿刚把宋子言推开,又一把拉了回来。
宋子言本想拿范儿以表示刚刚她对自己又推又撞的不满,不过看云舒儿一副急的要哭的表情,放弃了这种作死的行为:“刚才被急诊叫去做手术了。”
云舒儿抓着宋子言衣服的手缓缓落下,还是晚了一步,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就要离开。
“哎哎哎???????”刚走两步,云舒儿就被宋子言叫了回来。
“干嘛?”闺蜜夫,不客气!云舒儿语气不悦。
宋子言也不恼,拖着云舒儿坐到了距离门口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听琳琳说你喜欢顾浥尘?”
八卦这件事情还真是部分男女老幼,人人得而热衷之。
云舒儿看着宋子言满眼的好奇,嫌弃的说:“宋子言,你八卦的程度真是增加了男人在这方面的平均值啊!”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宋子言一本正经的假装生气:“亏我还想着怎么帮你,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别别别??????”云舒儿一听说他要帮自己,眼睛里的光芒瞬间被点亮,连声音都变得欢快起来,作势就要为宋子言添茶倒水,无奈角落里的饮水机是空的。
宋子言摇着头接过了云舒儿递过来的空杯,直接绕过了这些虚头巴脑的客气,本来就是林琳下达的硬任务,哪怕云舒儿现在递过来的是炸药包,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接过来,并且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如数送上。
所有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在老婆面前得到一句表扬。
“你准备怎么帮我?”云舒儿满脸的期待不加掩饰,就像是贪婪的海盗即将洗劫过路的渔船。
宋子言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小纸条,故弄玄虚的说:“这张纸条上的内容非常重要,是我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搜集到的情报,你保管好,等我走了再打开!”说完,宋子言还神秘的笑了笑,离开了办公室。
空****的办公室只听得到云舒儿的心跳,每一条关于顾浥尘的消息都如同重磅炸弹一样砸在自己的心田,况且是身为顾医生同事的宋子言给的,价值就变得更加珍贵起来。
就像是一位虔诚的教徒得到而神灵的厚爱,云舒儿打开纸条之前就差沐浴更衣了,颤颤巍巍的翻开折了两下的纸张,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按捺不住内心的狂野蹭的一下蹦了出来。
顾浥尘的名字和电话歪七扭八的存在于纸张的正中心,而右下方始作俑者还贴心的书写了提醒。
“不用谢我,我的名字叫雷锋!”
云舒儿中气十足的朝门口吼了一嗓子:“宋子言,你去死吧!”
雷锋你的鬼!身为顾浥尘的患者她怎么可能没有自己主治医生的电话,直男的脑回路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云舒儿哭笑不得的将电话号码装进口袋,犹豫再三,写了张便签贴在了顾浥尘的桌子上。
顾医生,我还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