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捂着嘴,她第一次见到温言这么狼狈。
这边温言死生不明,那边楚湘竹却睡了一个好觉,等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大清早,楚湘竹伸了个懒腰,好舒服,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是在念园,楚湘竹脑子出现短暂的短路现象,不对啊,他记得他是走在路上的,怎么回到念园了?
“楚少爷醒了。”春来在一旁道。
“啊?啊。”不管几次,他果然不习惯每次醒来床边站着一个人:“对了,温言呢?”
“三少爷昨天去了祠堂,还未回来。”春去道。
何止没回来,差点把命交代在那里了,听别的佣人说,祠堂那边一直忙到今天凌晨才结束。
“哦。”
楚湘竹端着一盘瓜子和干果坐在院子里,望着一院子的草药发呆,改天劝温言院子里种点花吧,不然光秃秃的多难看,一回头就见一个人冲进念园里,楚湘竹递给那人一杯茶:“慢点,后面有狗吗,你跑那么快干嘛?”
温如玉接过茶大口喝了两口,见楚湘竹正滋润的吃着干果喝着茶,一时间怒气直冲脑门:“我三哥都变成那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吃瓜子!”
楚湘竹一愣:“温言怎么了?”
“你,你……别说了,快跟我去祠堂。”温如玉连忙拉着楚湘竹往祠堂跑去。
一进祠堂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楚湘竹感觉自己膝盖有些发软,温如玉什么也没跟他说,只是说温言现在在祠堂,他看着祠堂中间跪着的那个挺拔的身影有些难受,那赤着的上半身被缠满了绷带,虽然听到声音,但是温言并没有转过头,不过是那些来问他是不是知错的人。
直到那个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但是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问题,温言有些疑惑,扭头看去,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楚湘竹见温言面色苍白,嘴唇更是没有血色,上半身被绑满绷带,让他连碰都不敢碰,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怎,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样?”
“没事,犯了点错。”
“犯了什么错能把人打成这样?!”楚湘竹激动道,他现在终于明白早晨春去说温言在祠堂时那满脸的不自然是为了什么:“疼不疼?”
“不疼。”温言摇摇头。
“温言你……”温成的声音在门口传来,在看到楚湘竹的那一刻立马噤声,随后叹了口气:“那个谁,现在只有你能劝他了,认个错又不会死,他伤的不轻,赶紧认个错回去修养。”
“认错?”楚湘竹看向温言,温言看着温成冷冷道:“我没错。”
楚湘竹低着头沉沉道:“温言,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错,但是我知道你的身体不能拖了,这个时候不管你有没有错,马上认错回去调养身体。”
温言看着态度难得强硬的楚湘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温成在一旁看着张嘴骂道:“靠,老子说的嘴皮子都快破了你他妈就是不认错,这小兄弟一张嘴你就哑巴了。”但还是去找族长过来。
温宇看着跪在地上的温言:“知道错了?”
“恩。”
“恩,知道错就行,等身子养好了,去给温柔道个歉就成,都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温宇点点头,带着人离开。
楚湘竹将温言扶起来,看着依旧沉默的温言,低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也不懂,只知道乱说话。”
温言笑着摇了摇头:“你是为了我好。”
“走吧。”
楚湘竹扶着温言回到念园,让春去和秋来煎药和请医生,那医生见给温言看完病,说了一遍要忌口的东西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楚湘竹给温言盖上被子,望着熟睡的温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