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含桃牙齿打颤。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前辈既然能为了我不惜深入险地,即便面对云家杀阵也要硬闯,难道仅仅是为了所谓的利益?”
“就没有哪怕一丝对妾身的在意?”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是女子在绝境中的希冀。
也是她在赌,赌这个男人哪怕有一丁点儿人情味。
她便有了活下去的筹码。
许明渊闻言,脸上泛起一丝戏谑。
“在意?”
“安管事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瞧沈某了。”
“来此之前,我在百雀楼砸了三千灵石,将这云老鬼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确认他那残缺阵法困不住我,确认他本人年老血衰并非我敌手,我才动身。”
“若是胜算不足九成,今日即便你死在这里化作白骨,我也只会为你烧几张纸钱,绝不会踏入此地半步。”
安含桃只觉得脊背发凉。
既然感情牌打不通,那便只有唯一的路可走。
“我安含桃对天道立誓!”
她猛地举起三根手指,眼神决绝。
“今日之事,沈道友之修为,手段,底牌。”
“若有只言片语从我口中泄露,愿受五雷轰顶,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虚空中波纹**开,誓言已成。
下一瞬。
许明渊脸上的阴霾消融殆尽。
“你看,我就说安管事是个讲义气的聪明人。”
许明渊手腕一翻,一只沾着泥土的储物袋落在安含桃怀中。
正是她之前被云真人夺走的那一只。
紧接着,又是两道宝光闪烁。
一面黑沉沉的玄铁盾牌。
一把幽蓝色的分水刺。
赫然是那云真人所用的金丹级法器!
两件至宝被随意丢在安含桃脚边。
“物归原主,至于这两件破铜烂铁,便当作给安管事的压惊礼了。”
安含桃捧着失而复得的储物袋,看着脚边价值连城的法器,檀口微张。
“这是金丹法器,你……”
杀人夺宝,乃是修仙界常态,但从未听说过有人会将战利品中最珍贵的部分拱手送人。
许明渊负手而立。
“与聪明人合作,最是省心。你既然连道心誓言都敢立,沈某自然信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