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姓沈的。
从头到尾,连个正眼都没给过他。
这不仅是傲,这是**裸的蔑视,是对他这个落魄强者的羞辱!
“爹!”
云开霁捧着丹药。
“有了这丹药,孩儿筑基中期有望了!只要孩儿突破。”
“闭嘴。”
云真人冷冷打断。
“查这个沈白是什么来路,背后有没有宗门世家撑腰。”
云开霁一愣,舔了舔嘴唇。
“爹的意思是。”
“若有背景,便罢了。”
云真人抚摸着袖中的符箓。
“若是个无根无萍的散修。”
“这等炼丹奇才,手里定然富得流油。”
“杀了,夺宝。”
云端之上,灵舟破开层层白雾。
安含桃立在舟头,娇媚的脸庞上满是不安。
“大师,您方才去得太晚了些。”
“那云真人本就心胸狭隘,这番让他久等,只怕这梁子是结下了。”
“虽说交易成了,但他那种人,睚眦必报,定不会善罢甘休。”
许明渊盘膝坐在舟尾,正把玩着那枚刚到手的泛黄玉简。
“你觉得,他是如何修到半步金丹的。”
安含桃一怔,咬着红唇思索片刻。
“散修艰难,无宗门供奉,无家族支撑。每一块灵石、每一颗丹药都要拿命去博。”
“他能走到这一步,除了运道。”
她猛地抬头。
“抢。”
“杀人越货,弱肉强食。”
许明渊收起玉简,目光投向远方翻涌的云海。
“既然是靠吃人骨头长大的老狼,我早到还是晚到,恭敬还是倨傲,有区别么?”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只待宰的肥羊,区别只在于这只羊是温顺地伸出脖子,还是亮出两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