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起初是带着欣喜。
下一秒,当他的目光触及谢晚脸颊上那抹红肿时,原本挂在唇角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薄怒。
“晚晚,你的脸怎么了?”
“谁打你了?”
谢晚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小步。
迅速与戚朗拉开界限分明的距离。
戚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眸底的亮光黯淡了几分。
他也顺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重新扯出抹看似轻松的笑容,凝视着谢晚。
谢晚此刻的心绪本就纷乱如麻。
她今天会来找程淮,便是因为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过往。
程淮是她长达七年的心理医生,是她可以全然信赖的港湾。
她本想和他促膝长谈。
可此时,看见戚朗,她半分交谈的欲望都没有。
她转眸,看向程淮,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先走了,你们聊。”
“谢晚。”
“晚晚。”
程淮和戚郎的声音同时响起。
程淮长腿一迈,已然挡在了她面前。
“谢晚。”
谢晚不得不抬起头。
程淮微俯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谢晚甚至能从他金丝镜片后,清晰地看见自己瞳孔中狼狈的倒影。
程淮一字一句,突然出声。
“谢晚,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不再逃避了,你的心病,才算真的好了。”
心口猛地一窒,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谢晚强自镇定,压下心湖中被他一句话激起的涟漪。
“我没有逃避。”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程淮镜片后的眸光突的锐利,似能洞悉她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