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微微仰头,看着他已经哭到通红的双眼。
她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拂过。
“我不爱你了。”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准确地,落入戚朗的耳中。
戚朗攥紧拳头,脊背发凉。
那个曾经视他为全世界的晚晚,说不爱他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谢晚看着他陡然煞白的脸,一字一句。
“所以,不怪你了。”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座无形的山,轰然压下。
戚朗的心,因为前一句“我不爱你了”而骤然悬空,又因为这后一句“所以不怪你了”,被狠狠地,抛入万丈深渊。
不怪了,因为,不爱了。
一切,都结束了。
彻底的,干干净净的结束。
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牵连。
他的心,再次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猛地一捏。
炸裂开来,又归于一片死寂。
“晚晚……”
戚朗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绝望的乞求。
他还想抓住什么,哪怕是一根稻草。
谢晚轻轻摇头,收回了手。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汪深潭,再也映不出他的影子。
“戚朗。”
她换了称呼。
“以后,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程淮一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此刻,他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成了。
谢晚能平静的说出这番话,那代表,她真的走出来了。
他看着谢晚,那个曾经在他面前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如今却能如此平静地,亲手斩断过去的枷锁。
他为此因为。
他虽是谢晚的心理医生,可这么多年,日复一日的陪伴与引导,他早已将她视作自己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