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鸿文一边哭嚎着,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声音响亮。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再次狠狠剜着谢晚的心。
原来,真的是他。
真的是这个她叫了十几年父亲的男人,亲手将她的母亲推向了地狱!
谢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站不稳。
戚晏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谢鸿文还在哭喊着求饶。
“晚晚!晚晚你原谅爸爸这一次吧!”
“爸爸知道错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他试图爬过来,抱住谢晚的腿,却被警察死死按住。
补偿?
谢晚看着他那张布满泪痕和悔恨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的母亲,所承受的那些非人的折磨,所遭受的那些屈辱,又岂是区区一句“补偿”就能抹去的?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决绝。
“谢鸿文。”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从今天起,我谢晚,与你恩断义绝。”
“你对我母亲所做的一切,我会让你在监狱里,用余生来忏悔。”
说完,她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靠在戚晏的怀里,一步步离开了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
谢鸿文绝望地嘶吼着,声音凄厉,却再也换不回女儿的一丝怜悯。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至于安娜母子,戚晏早已安排好。
她们会被秘密送往国外一个偏僻的小镇,永远不能再踏足这片土地。
这,已经是戚晏看在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份上,给予她们最大的仁慈。
回到医院,谢晚的情绪依旧低落到了极点。
她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病**,眼神空洞。
戚晏一直默默地陪在她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来平复这巨大的伤痛。
过了许久,戚晏才轻声开口。
“晚晚,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