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被冻在路上,心里暗暗着急,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注意着路况。
其实她早上等着时就犹豫着是否先回公司,但又想着难得再跑一趟,心里抱着侥幸这才留下来等着。现在后悔已没用。
她走的是县道,开始时车辆还不少,随着雪越来越大,道路越来越冷清。
有同事打来电话,询问她到哪儿了,说雪太大,路上危险,石经理说了让她回来不了随便找个地方住一晚。
俞安虽是应下,但这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有什么住的地方。只能先往回赶。
风雪中道路安静极了,偶有点点昏黄的灯光。路上渐渐的有了积雪,车子开始变得很容易就打滑。
俞安还没有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开过车,尽管十分小心翼翼,还是打滑了几次。
她的手心里冒出了汗,哪里还敢往前开,将车靠在路边停下,一时愁容满面。
过了那么久,见后面来的车慢慢的往前驶去,她又大起胆子来,慢慢的开着跟在别人的后边儿走。
本是打算找个有人家的地方再停下的,谁知道下坡时车子再次打滑刹不住车,她一急之下打了方向盘,车子陷进了旁边儿的沟渠里。
她被吓得不轻,人虽是没事,但下车看了看轮胎陷进去的地方不由万念俱灰。她暗自后悔懊恼,早知道就不该走了。
今儿真是干什么都不顺,风雪吹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她赶紧的回了车上拨打救援电话,但这样恶劣的天气人肯定是来不了的,只能等雪停了再说。
俞安不死心,下车找了几块石头垫着,试图看看能不能将车倒出来,但哪里倒得出来,她试了几下车子都是纹丝不动,最后只得气馁的作罢。
正泄气时后边儿有车过来,她试图向对方求助。对方倒是下车看了看,但也没办法,说可以载她回城,等雪停了再说。
俞安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婉拒了对方,回到了车里。
这辆车过后就再没了车,车子处于山坳间四周只有风呼呼怒吼声,让人心里发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事儿,越想越是害怕,她锁好车门握手机。
雪一直下着,时大时小,等待的时间既煎熬又漫长,她在恐惧焦灼的情绪中迷迷糊糊的打起盹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刺眼的灯光亮起,有车像是停了下来。她还有些戒备之心,没敢下车。直到一道臃肿的身影在她的车旁停在,拍着车门叫她,她才赶紧的打开了车门。
外边儿站着的是老许,在这时候见到熟人,俞安有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叫了一声许师傅,问道:“您怎么会在这儿?”
老许呵呵的笑着,说:“我们刚从外地回来,我就说这车有点儿眼熟。那么大的雪你怎么会在这儿?”
俞安将来这边见客户的事儿以及车子打滑的事儿说了,说到最后才想起老许说的‘我们’,她往后边儿的车子里看去,果然见里边儿是坐了人的。
她身体一时有些发僵,老许已走到车边同郑启言说这边的情况。没多时他打开车门下车来,看也没看俞安一眼,同老许往车前去看陷进去的车轮。
很快两人轮番上阵,试图将车倒出来,但车子也只稍稍动了动。老许对将车倒出来信心十足,从车里拿了工具又去找石块垫去了。
郑启言一回头瞥见俞安一张雪白的脸埋在红格子围巾里冻得瑟瑟发抖,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不知道这女人脑子在想什么,大雪天竟就这么出来,他到底还是淡淡的说道:“去后面车里坐着。”
俞安摇摇头,低低的说了句不用。
郑启言也懒得管她,上前给老许递工具。
那么大冷天让人在雪地里忙俞安的心里愧疚,想说点儿什么看着一旁的郑启言到底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万幸的是这次垫了石头郑启言上车捣鼓了一番后车子被倒了出来。
俞安长长的松了口气儿,车子虽是倒了出来,但现在雪堆得更厚,她又哪里还敢上路。
老许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很快从后边儿的车里拿出的防滑链来,笑着说他还备有好些盐,他常在外边跑,算是经验很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