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姆的孩提时代是很平凡的。她的父母对她的要求不高。他们的期望非常普通、适度,他们期望她得到良好的教育,找到一份好工作。金姆的英雄主义似乎是自我培养的。她毕业于芝加哥大学,获得了贝克莱学院生物学硕士学位。在她智慧的光环里并没有温情,我们遇到她时,她已经35岁了,却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几个月前她曾和一位男士约会,可结果仍是失败。
出现这种情况的一个原因就是她把所有的热情都倾注于工作了,工作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时间,一天十三或十四的小时,一周七天,甚至是一周的任何时间她都在工作。她给自己增加了一份额外的工作负担就是准备博士论文,而此时,她的上级领导正计划着让她把治疗糖尿病的一种新仪器推向市场,这种仪器的上市将帮助公司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发展。
金姆的脑力和精力都能使这项工作完美完成,但是她的英雄主义毁了她。她想把所有发展这种新仪器的贷款都归属于她和她的团队,所以她指使她的三十名下属为了她个人的目标制造了一些小故障和绊脚石,至使他们不能顺利工作。他们不求助于任何人,也不同公司里的其他团队的任何人交流。
公司不得不允许金姆雇佣其他的二十名员工,但是,她并没有把这项工作委托给她的下属,她坚持自己筛选人才,因为几乎没有人能达到她的标准,也就是说,没有人像她一样聪明,像她一样对工作尽心尽力,只有很少的应征者进入了最后一关。因为金姆想安排这个人接管一些低水平的工作,以空出时间给她,所以她要选一个最合适的人。随着雇佣工作的延迟,公司的发展重担落在了那些已在职的人身上,他们被压垮了。在金姆的团队中,几人离职,二人参加竞争。当然了,结果显而易见,担子又成倍的落在了那些留守的人身上。在这个时候,CEO告诉金姆,她应该改变管理模式,公司把她交给我们以帮助她完成转变。
很少有公司能够无限容忍英雄们。曾经有一家面临倒闭的公司,后来逐渐好转,进入正轨,有了良好的开端,从股东到股民每个人都想让公司保持目前的状况。但是英雄总是感觉不满意,他或她相重新修正和设计公司的组织机构。但是,以公司目前的状况看不易变动,也没有人会冒险去做尝试,因此,他们离开了。因为有才能的人总是有许多选择,所以他们总是最先离开。只要公司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公司的员工就会一如既往的安心自己的工作。公司就不会有大的波动,公司负担不起流失好员工的代价,特别是在这个竞争的时代。在这个“知识、工作”的时代,公司最有价值的资本投资就是“智力”投资——人们在公司工作不同于厂房、机器和地产,他们可以起身离开。
那些在本行业处于领先地位的公司也不看好英雄们,我们的另一个委托人艾伦是一位有志气的工商管理硕士,他曾为一家大型成功的商业杂志工作。艾伦除了处理他的政党工作外,开始筹划他的新计划,这些额外的工作者是在晚上和周末秘密进行的。几周后,艾伦想出了一个计划来改进和更换公司最成功的“佼佼者”杂志,他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出版商。
出版商聆听了艾伦提出的令人感叹的想法。但是在某个时刻,他举起了手示意艾伦不要再往下说下去了。“艾伦,你知道这是非常好的。”他说,“我们下决定雇佣你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你很聪明,有很多很好的想法。但是事实上,我们并不想改变这本杂志。它在市场上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并且发展势头良好。它就像一个海岸线。如果我们改变了它的路程,我们就会走的很慢,一次只能走一度,我真地非常感谢你负出的时间和精力,但是我们除了做现在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外,没有它事可做,我们不能改变它。我相信你能明白这些。”艾伦明白,但是不久他又开始寻找,公司里的其他杂志是否需要英雄的涉入。
同样地,史黛芬妮所工作的公司也不能长久地忍耐由她的苛刻所带来的混乱。她所监督的市场部门不是由天下无敌的人组成的。它是由那些有适度的职业目标,足够聪明的人组成的(与史黛芬妮相反),他们认为同家人一起周末和晚上的时间是很重要的。
按照常规公司通常会征集下属员工对公司的反馈意见,这个时候,事情被捅到了上司那儿,在近期将要完成的一个计划里,有十二个人为史黛芬妮工作,其中有十一人反映那是一段不愉快的经历;其中八个人说如果他们被要求下一个工作还跟着她干的话,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再找一份工作。当她继续为几周后的另一项计划忙碌时,十个人的队伍有八人说想换工作;在计划完成前另外两个人离开了公司。她的执行副总不得不把史黛芬妮交给我们了。
许多英雄都不在乎他们的下属的反应,史黛芬妮作为一个管理者,被不能升级而深深的伤害了。只要英雄坦**的行事,他们就不会失败。
英雄主义的根源
和我们一起工作的人当中,英雄综合症的根源似乎是很明显的。他们的父母对他成就有很高的期望,而且从来没有满意过。英雄所能得到的最高奖励就是“你能做得更好。”这是奉承的方式,传递的潜在信息是“你是如此的聪明,你能得到一个新职位。”对于孩子来说,问题在于他或她不知道局限是什么,而只会说,“我要完成它。”
在另外的一些事例中我们发现,父母无论是在情感上还是身体上都远离孩子,他们经常不在家,没有起到当家长的作用。孩子从小就开始扮演家长的角色,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他们认识到做任何事情都得依靠自己,如果自己不做,任何事都会失败。这样就形成了“英雄”的行为模式,个人坚持自己做每一件事,控制每一道程序。
但是成年人不总是去责备。例如史黛芬妮的父母就经常不在家,但是他们很早就开始关注她的强迫性的工作习惯了。他们劝告她放慢速度,别着急,此时史黛芬妮还不是一个超级成功者,但也小有成就,她的这种行为习惯已经很明显了,史黛芬妮的强迫症可能来自于她的情绪发展中的动力,我们还不能确定,但是它们的起源很有力量。
孩子在他们不能掌控的环境里会感觉无助,因此他们向往并扮演英雄的角色,从海克力斯到超人,这两个神话中的人物有超人的力量能够战胜任何邪恶势力。但是英雄是不能休息的。总是有许多劳动需要海克力斯去做,有许多罪犯需要超人去征服。那些由于各种原因比如个性不强没有忍耐力的孩子陷入这种思维和行为模式是很危险的。如果孩子努力做某件事,过早成功的话,这很可能成为现实,他或她看到,通过努力和延长工作时间,他或她就能在学校或生命中改变现状。亲身体验促使人们形成强迫性的行为模式和生活姿态,这对一个人的生理健康和他或她的职业都是有害的。
这种强迫性的成就可能是平息空虚或消极情绪的有效途径。人们往往这样想,“如果我不停的工作,我就没有时间想那些令人不快的事了。”事实也是如此,如果你开车以每小时130英里的速度在公路上行驶,那会占去你所有的注意力,你根本就不是会时间去想或感觉其它的事情,想想那些失去父母、配偶或孩子的人,这的确是一种减轻逃避痛苦或麻烦的有效方式,但是这是健康的吗?它对心理搜集人地是什么?同样的,它能有效的治疗消极情绪,能够让人继续工作、继续实现他或她的目标,但是这是健康和快乐的方式吗?
成功,尤其是英雄的成功几乎具有上瘾的特征,所谓极限运动的参加者们常夸夸其谈其活动很过瘾,他们也说迷上了那些运动。同样,我们的同事中,在某个项目中为成功而付出的近乎超人的努力的也大有人在,正是这种对事业的热忱执着使创造并持续英雄行为模式成为可能。经验是从事任何职业的一个重要因素,然而,英雄只知道这种工作方式。
如何打破这种模式
如果你发现自己是史黛芬妮,金姆和艾伦这种类型的人,你会怎么做?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明白你正在做什么,你是用正常的工作方式促进工作进步的吗?你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身边的人吗?埃德·苏丽文曾经有位上司喜欢在榫钉上面旋转用餐用的盘子,有的人更疯狂,他们围绕着桌子不停的走,一个个的旋转盘子,保持它们始终旋转,直到所有的盘子都旋转起来。这能描述你的生活吗?我们的一个委托人把他的生活描述成这样“在骑单轮脚踏车下山时,拿不稳手榴弹,人们把你描述成这样吗?你的下属用这样的方式描述自己吗?你失去了许多团队中的人吗?这些就是英雄行为模式的典型特征。
我们需要区分英雄的行为和英雄生活模式二者之间的差别。二者的区别需审慎对待,英雄能够带来重要的利益。而且在短期内是非常有用的。如果你只偶尔表现英雄式的行为,只要情况一改变,这种行为就消失了,根本没有必要治疗。如果你采用这些作为生活方式,作为工作方式,就问题就出现了。例如,我们让史黛芬妮做了广泛的自我检查,在这些检查中,她所要面对的问题是她是否被安排担任管理者一职。她最后得出结论,她不会。因此,最终她离开公司成为一名独立的市场学顾问。因为她不停地工作,她使她的六个委托感觉自己是她唯一的委托人,他们因此喜欢她。她正选择花费她几乎所有的时间去工作而错过许多美好的生活吗?也许吧,但是那是她的决定,史黛芬妮的英雄主义的唯一受害者就是史黛芬妮。
那些真心想进步,愿意转变的英雄有很艰难的工作需要做,因为要改变曾经带来成功的行为模式是很困难的,和史黛芬妮不一样,金姆决定要继续当管理者。我们说服她,必须进快改变她的行为方式,但是凭她个人的力量可能做不到,我们建议,让金姆将她雇佣的二十人中的第一人作她的助手,这位助手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站在金姆身边,当她对下属要求太多时提醒她。这名助手也负责制定金姆的日程安排以避免会议日程重复,同时负责处理她在一天之内收到的上百封邮件。
和金姆工作紧密相连的第一个助手是位女士,她也有英雄主义综合症,几乎同金姆一样严重,因此她不能提供任何帮助。当我们把这一问题放到金姆面前时,她面带微笑地承认,她对于改变有些矛盾,最后她把这个工作交给了那些行为正常的人,他们会在她急功尽力时毫不犹豫的提醒她。现在在金姆的电脑屏幕上写着“—(u)≠u”,这是给我们所要提醒的人的一种科学符号:那些不是你的人没有必要像你。
我们也给金姆提了一些要求,要求她像一般人那样思考,意思是说要考虑全队的价值与位置,而不仅仅是眼前的团体。她被要求放弃她所紧握的雇佣工作,她发现她的报告对雇佣工作是有帮助的。她逐渐的学着授权,这是每一位管理者都必须掌握的,她的团队的成果也因此而不断增加,对金姆来说,这是令人愉快的监督。我们还同金姆一起工作以转变她不能和公司其它人分享信息的倾向。坦白地说,这是金姆最难改变的,因为她担心别人会偷走她的想法,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别人来干涉她的团队。
我们在“为与不为之事”方面训练适合这种模式的人。一件“为之事”便是了解他们的队友们,而且经常这样做,并通过其他人证实获得了准确的情况(大多数人不愿告诉英雄人物他们疲倦了)。我们培养他们更好地去观察人们的面部表情和非言辞的表达。这里面包含着许多英雄拒绝授权的内容。我们尽量让人们试一试,哪怕就一会儿,我们希望把门打开一条缝,这样委托人就能看见一切都很好,他们没有必要做全部的事。
我们的最后目标就是帮助英雄制定他或她的工作底线,比方说从274到206或者更少。(P43)但是我们坚持限制他们让他们的下属工作到深夜和周末。如果环境转变了,作为电信网络很可能受到干扰,发出嘟嘟声是正常的。但是在工作上,我们禁止我们的英雄晚上或周末给下属打电话传真或发邮件(如果做了这些事,必须以邮件的形式正式表明,他们可以等到明天或工作时间再理会这些事)。
如果人们带有这种致命的弱点,他们的工作无疑会受到影响,因此在工作上,找一些人注意和发表反馈意见是很有帮助的。对英雄来说也是必要的。这种行为模式常常受到奖励,也因此而被加强。这种行为就像“音响”一样,必须被关小但不必关死。它的转变很像改变某个人的吃饭习惯(从多吃、吃贵到吃少吃得有营养),就像戒烟,人们会最终戒除。因此,找一个具有正常听觉的人来帮助你调节音响是必要的。
英雄的行为模式在短期内在某些工作上是很有价值的。我们在书中讨论了许多致命的弱点,如果他或她能够调整他的工作行为和个性中失调的方面,英雄主义就会为成功发挥潜力。世界需要英雄,但是那些英雄——如果他们能取得他们所能取得的一切,需要转变,转变为在世界上以一种平衡的方式行事。我们需要英雄,但是那些英雄需要被其他人同情和理解。否则,他们可能象古代英雄阿契里斯一样,被自己的英雄主义所创伤、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