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显然,萧允卿和那画上女子之事陆柯丞一清二楚。
“看来,你知道自己是替身?”
陆柯丞冰冷眸光闪过丝诧异,他想不到清楚自己是替身的姜柔竟能如此镇定。
姜柔轻一抬眸,仿佛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她今日只想当个明白人,任何话都刺激不了她。
她轻笑着,对陆柯丞淡声道:“大人继续。”
“文远將軍家原本有个爱女名唤霍书瑶,自小便是文远將軍的掌上明珠。”
“燕楚国力强盛,历代帝王以扩张国土为己任,是以每一任帝王皆想在朝中多培养武将。燕楚历来便是重武轻文,武将培养多了,这行兵打仗的本领自然增强许多。”
“我与萧允卿皆在文远將軍府上习过武,我们二人便是在那儿认识的瑶儿。”
“她长相貌美,自小便有一副好心肠,见我们被文远將軍责罚会偷偷给我们送吃的,若非是有她陪着,那段日子我与萧允卿只怕撑不下去。”
“只可惜,习武的文远將軍有副好体格,瑶儿却没有。她自小体弱多病,每日都是在药罐子中泡大的。”
“文远將軍看我与萧允卿皆对她有情,便允诺我们在瑶儿及笄的那日,在府上搭建比武招亲的擂台,谁若是能胜出一筹便能迎娶瑶儿为妻。”
说到此处,不知是不是太想念霍书瑶的缘故,陆柯丞的眼神浮上几分黯淡。
“谁赢了?”
姜柔手指尖不自觉捏紧茶盏,既想知道答案又好似生出些许抗拒。
“瑶儿深知我与萧允卿的脾性,为了瑶儿就算是豁出命也绝不会轻易认输。”
“那日行完及笄礼后她不愿见到血腥的场面,便待在闺房内等消息。我知道她与萧允卿情投意合,可文远將軍说过要凭真本事,那个时候大家都年轻气盛,我曾许诺过瑶儿要在擂台上赢过萧允卿,将她迎娶回家中。”
“瑶儿心疼萧允卿,便求我手下留情,只要不伤及萧允卿的性命她愿意嫁给我。”
“可我如何肯依她?擂台之上本便是听天由命,我岂会手下留情?”
“于是那日,我同萧允卿皆使出文远將軍教我们的招数比拼,我入文远將軍府比萧允卿要早,上半场很快分出胜负,萧允卿不敌我被打下擂台,他嘴角流满鲜血。此事传到瑶儿耳中,原本待在闺房中等消息的她竟跑到擂台前,见到萧允卿伤成这样心痛不已。”
“下半场开始前,她突然来到我身前给我递上一碗水,算是给我的助威,我以为瑶儿是看到我如此拼命故而改变了主意。”
“却不知就是这碗水,改变了我们三人的命运。”
陆柯丞眼圈发红,可见霍书瑶在他心中份量有多重。
“瑶儿在水里动了手脚?”
姜柔心被揪紧,听闻陆柯丞如此言说她便知道不对劲。
陆柯丞笑了笑,面上仿佛现出几分释然般看向她:“你猜对了。瑶儿在水里加了味紫修草,此药会破坏体内真气,尤其是在运气时重则会伤及性命。”
“下半场的香点燃后,原本有胜算的我却节节败退,每次一运真气便觉手脚瘫软,萧允卿也觉察出不对劲,但他并未停手,直到文远將軍瞧出不对劲,叫停那次比武。”
“她看向人群前面面色惊慌的霍书瑶,开口质问是不是她动的手脚?习武世家最恨的便是在比武中动手脚,霍书瑶乃是文远將軍的爱女,却明知故犯。文远將軍对她失望至极,当着诸人的面命她滚出霍家,至此霍家再没这个女儿。”
“便是那晚,心痛至极的瑶儿不肯用药,死在了她闺房中。”
“此事之后,文远將軍不再收入门弟子。萧允卿主动请缨去了漠北行仗,而我至此也不再在人前动武,在朝中当起了文官。”
陆柯丞将话讲完时,姜柔看向窗台外的天色,才发觉天色竟在俩人的交谈声中不知不觉中变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