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下课回到住处,沈孟吟看到门口站了两道熟悉的身影,用不着走近,光凭着光影下的挺拔轮廓,都猜得到是陈乾和秦城。
两人看到她,皆是一脸说不出的凝重。
陈乾的眉毛拧到一处,哑着嗓子对她说:“跟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沈孟吟心口一紧,应了声“好”,将包放回屋内,锁了门跟着他们走。
上了车,她不发一语,车内一片死寂。
车子开到郊外一处墓地,陈乾和秦城带路往里走上几步,沈孟吟看到了一大一小两座墓碑。
大的墓碑上刻着敬爱的老师萧盛,众学生敬上。
字迹淡了些,想来已立碑多年,墓前还放了一束娇艳盛放的鲜花,应当是刚有人来祭奠过。
小的墓碑很新,字迹清晰,没有尊称,就刻了沈谕之三个大字。
陈乾抽了抽鼻子,正欲开口,却被沈孟吟一记眼刀截胡。
她看都没看那座小的墓碑一眼,视线落向大的那座,问道:“今天是老师的祭日?”
陈乾跟着点头:“是。”
沈孟吟对着墓碑深深鞠躬三次,柔声道:“谢谢您当年相救,感激不尽。林清平那条线上的恶鬼都落网了,希望您听到这个消息能欣慰些。这次来得匆忙,没有给您带花,下次一定不会忘记。我会常来看您的,顺便告诉您更多的好消息。”
说完,扭头对陈乾说:“走吧。”
陈乾愣了几秒,望向秦城,从兜里掏出几张500面值的崭新欧元,卷起来,砸过去,眉毛却随即耷拉下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秦城眼疾手快,伸手接下,放在鼻尖闻了下,一脸得意,还不忘怼他:“我都跟你说了,骗不到的。”
“啧,”陈乾白了他一眼,“要你多嘴,我觉得自己演技挺好的,都你个面瘫演技拉胯……”
他俩尚在逗趣,沈孟吟已经走出三里地。
她看到远处树下站了一对璧人,男帅女美,相拥而立,实在是一副养眼的画面。
女人红裙黑发,斜靠着树干,冲她妩媚一笑,有灵性,也有佛性,该是经历了生死劫,福大命大之人。
沈孟吟想,那应该就是墓碑里的那位恩人心心念念的阿吟。
她看到了一株淤泥中茁壮挣扎的莲花,绚烂绽放,遗世独立,一时间迷了眼,差点忘了那个狗男人。
“回去吧。”她扭头对两个不着调的男人说道。
两人也知道拿老板娘打赌不地道,一路上轮番讨好,偏偏对沈谕之的情况只字不提。
他们不提,沈孟吟也不问,就这么僵持着直到车子停在住处。
待看到她下了车,进了门,两人才急匆匆联系沈谕之,汇报情况。
要不是那位首肯,他们也不敢这么明晃晃试探。
只不过,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提打赌的事。
某人要玩另类情趣,他们也只是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