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宽起先还三番五次推拒,在她的软磨硬泡下,终于答应做她的老师。
只是这位小老师一经上任就端出了无比严苛的教学态度,每次课程结束,她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可进步也大。
一个月下来,竟也能跟他拆上数招。
第四个月,沈谕之的定位不再稳定,信号时有时无。
林宽带来的消息是一切平安,但沈孟吟猜得到,他得罪的那些人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某天夜里,沈孟吟骤然从噩梦中惊醒,梦里是尸横遍野的无间地狱,百鬼嘶吼。
沈谕之就站在冥界的门边,浑身浴血。
她不敢多问,第二天开始,默默诵经祈福。
幸而隔了几天,林湘妤带了栾念和姜遥一起来看她。
四个人聚在一起,厮混了一周,努力帮她排解担忧。
可好景不长,得知林栋南追来了,林湘妤连夜收拾行李,仓皇逃走。
沈孟吟和沈谕之的你追我逃只是“情趣”,这对兄妹的你追我逃才是攻心计。
栾念的生意正忙,电话都要被打爆了,也不能多待。
而姜遥刚刚脱离那位变态金主,在迪拜置了业,忙着装修新房,新生活正在如火如荼展开……
两人一前一后也走了。
四人约了下半年等姜遥的新居交房,去她的豪宅再聚。
第五个月,沈谕之彻底失联,既没有隔三岔五的匿名邮件,问林宽也是支支吾吾。
沈孟吟依旧按部就班听课、训练,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人却瘦了一圈。
沈静娴和未婚夫没有举办婚宴,两人决定旅行结婚,走走玩玩,喜欢哪儿就暂时定居。
第一站选了博茨瓦纳,就住在野生动物环绕的自然间,一个万物有灵的乌托邦。
远离喧嚣,隔绝往事,沈静娴终于也无需再受往日的惨痛记忆折磨,开启新一轮的征程。
临行前,她抱着沈孟吟,在她耳边安慰:“有你等着,臭小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我知道,”沈孟吟笑了笑,思绪清明。
他当然会回来,也必须完好无损地回来。
半年之期将近,沈谕之还是没有消息,林宽却来和她辞行,兴致高昂,神色激动。
他没说目的地,沈孟吟也没问,只对他说:“小老师,万事保重。”
林宽点了下头,垂下眼眸,一笑起来,嘴角的梨涡盛着褪不去的少年气。
他才二十岁,理应有少年气,谦和也狂妄,天大地大,合该任意闯**。
沈静娴走了,林宽也走了,公寓最后那点烟火气也跟着散了。
除了两名女佣隔三岔五来打扫收拾,顺便给沈孟吟做点餐食,剩下的就只有一屋子冷冰冰的精美壁画和画作。
画中人再灵动,再唯美,却也是干巴巴的,毫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