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林一时不察被打得跳脚,面子更是挂不住。
他从小到大哪挨过这种打,更何况还是在弟媳妇面前。
他自觉面子扫地,语气烦躁道:“妈,你能不能讲点理?我这不是有喜事要跟您说,没顾得上嘛!”
温以凡冷哼一声,扫帚越捏越紧,“喜事?啥喜事?宋家有人考上京北大学啦?”
宋怀林哑然,这京北大学是那么好考的吗?
自己这个妈最近也不知道咋了,跟吃了枪药似的。
他怕这扫帚再落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的赔着笑,“妈,沈雀怀孕了,你不是早就想抱大孙子了嘛,难道这还不是大喜事?”
温以凡一听白眼翻上天,自己这白眼狼大儿子还真是拿自己当小鬼子糊弄啊……
上辈子,老大夫妻二人辗转全国多家医院治疗不孕不育都没什么效果,最后还是大儿子拿着拆迁款,开工厂赚了大钱之后到国外才治好的。
如今却说沈雀怀孕了?
温以凡气不打一处来,攥着扫帚就往宋怀林身上抽,沈雀假怀孕这事没证据,她也没法反驳,所以她选择只动手不动口。
这扫帚打身上虽然没有那么疼,但是架不住量变引起质变啊,宋怀林被抽的狼狈至极,作势就想跑。
温以凡却在这时停了手,她今天在山里忙乎一天,饿了一天不说,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打这几下就累了。
冯祝意这时候才敢凑上前来,端着一茶缸子水给她喝。
温以凡大口将水喝完,对这个三儿媳妇越看越满意,虽然性子闷,跟老三一样三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但为人心细又孝顺,可比这老大老二一家强多了。
喝完水,她眼神睨向宋怀林,“老娘当初怀着你的时候,别说做饭了,下地也是该干活干活。”
“怎么?就你媳妇金疙瘩一个,连做个饭都做不了?”
“哼!到底是怀孕了,还是想要借此逃避做饭,偷懒啊?”
三句话呛的宋怀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捂着被抽痛的地方看着温以凡。
那眼眶竟然还有晶莹在闪烁,“妈,你变了……”
“滚滚滚!要哭去一边哭去,别在这杵着,碍眼!”
话音一落,温以凡懒得再管宋怀林,进厨房从背篓里拿出一罐洗发膏来,直接塞进了冯祝意的怀里。
“这一阵子辛苦你了,拿着吧,专门给你和晚霁买的。”
这个年代,缺衣少食是常态,虽然宋家不穷,但是架不住以前的她偏心啊……
有什么好吃好喝都先紧着大儿子家,二儿子家,最后才是老三家,至于小闺女宋晚霁和三儿媳妇冯祝意更是排到了最后的最后。
所以两人这一头头发不仅因为营养不良干枯发黄,还脆弱敏感,一大把一大把的掉。
回想上辈子才不过三十出头就只能戴假发遮丑的小闺女,温以凡心中满是愧疚。
这辈子,她说什么都不能再让那些不幸的事发生在小闺女身上了。
冯祝意拿着洗发膏,还没拧开就能问到一阵清香,一看就知道这东西花了不少钱。
她左看右看,心里稀罕的不得了,但还是有点不敢要,“妈,都给小妹用吧,我在地里干活,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温以凡白眼一翻开始摆脸色,“给你你就拿着,老娘还差你那一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