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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庆(第3页)

李国庆:在美国认识她以后,她来北京做世界银行顾问,来评估一个项目,两周的一个项目,当时一天给她2000美金顾问费,她说这是她公司承揽的,挣钱最少的一个项目。我觉得这小女子神了,但是我们接触一段时间以后,我说我知道你这个公司了,就像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就是花自己的时间挣钱,挣的倒都是现金,没什么坏账。但是我说你这全是熬年头,你这一辈子挣多少钱我都给你算出来了。

李南:封顶的。

李国庆:对。我说你不干还麻烦了。你一没生意,你们公司,你下边这四五个人就都没活了。我说还是我这儿好,我的公司是个下蛋的鸡,你看,即使我不管这个企业,每年也有盈利,它还能增值,这是当时的一个感觉。另外我还可以变卖企业,那时候也已经有收购之说了,中国大陆也开始了。一旦变卖我的股份,我是owner(所有者),所以我说我的资源不比你少。而且还有一点,如果在大陆的话,我了解顾客,了解大陆的消费者,我想这也是财富吧。

李南:但是她了解投资人,因为您的投资人,包括IDG,卢森堡?剑桥,都是属于美国背景的公司,而她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到目前为止,当当网经历了两次大的融资,而且每一次都比您预想的要好得多,他们给了很高的投资额。所以有人说,这都是因为俞渝的功劳啊,是因为有这么一个有华尔街背景的女老板,所以当当网才会成为这么好的一个投资项目。

李国庆:您说得对,如果这个企业没有俞渝这种MBA毕业、在美国又有过从业经验、又是海归的人,肯定不会拿到这么多投资。但也不是说,就是因为有俞渝才能拿到这么多资金。因为在西方股东里边,她有她坚定的支持者,我也有我坚定的支持者。有一次,我因为我个人的待遇股权问题跟董事会争论的时候,我说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辞职了。我坚定的支持者说,那不行,如果这个公司李国庆辞了那咱们现在就清盘关张算了。当然她也有她的支持者,所以我觉得就像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已经说不清了。

李南:能不能对那些夫妻创业的朋友说两句话?

李国庆:每个企业管理者自己的这种感悟,不一定都能被别人复制,所以别人拿去也不见得会管用,我这也只是个人之见。我觉得夫妻创业,不是说一个细心、一个粗心,夫妻就可以合在一起。女同志多数都是细心的,所以要在管理上有侧重。我们这个团队就使投资人特别高兴,喜欢她的人说买一送一,投资买了俞渝,结果还送来一个李国庆;喜欢我的投资人也觉得买一送一了,说我们本来投资的李国庆,怎么上帝又给他们冒出一个俞渝。

我对夫妻店(无论大店还是小店)以及家族公司老板第一个建议:不掩饰分歧,但一级听一级的。我对跟我们接触的高管人员说,我们夫妻也许会有分歧,在你们面前会暴露,希望你们正确对待。但是为了不影响执行力,一定要告诉大家,老板的老板不是老板,只有你的上级是你的老板。比如说我管市场部,俞渝对市场部有意见,直接抄送给我的下属没问题,她可以有想法、有建议,但是我要求她一定要加一句话:“具体做不做,请听你上级的。”她也是这么做的。她管的财务、技术,我老有意见,有的意见两年都没有得到贯彻执行。然后我就发火,我说尽管我已经提过两年了,只要你们不改,我就永远不停止地呼吁来催促你们,但是具体改不改、做不做,请你们听俞渝的铁的原则。很多夫妻创业,最后乌烟瘴气,底下还划线跟谁走的问题,分成两派,企业肯定搞不好。

如果还有什么好的建议,我想创业之前应该跟不是夫妻的合伙人之间一样的道理,就是产权安排要明晰。其实并不是说我们的财产要分开,但是这是一个评价问题。我觉得很多夫妻产权不清晰,最后弄得不可分割甚至打架,拆都拆不散,就是因为这个钱分不动。于是俩人都耗着,你想把我踹出去,我还想把你给赶出这个公司董事会,结果就在这儿较着劲,而且有的是离了婚,各有各的家庭了,还要在这儿纠缠不清。这就是整个中国人合伙的技术不发达,夫妻更要在这一点上注意。这样呢,最糟糕的,如果离婚了,也不煞风景或受到伤害,就是你感情已经受到伤害了,在财产上也不会受到伤害。

李南:事业上也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

李国庆:对,所以从这两点上来看我觉得中国的夫妻,都在这儿没有谈清楚。但是如果特别感兴趣说怎么才能界定清楚,我们底下可以交流。

李南:还有是不是不要把家当作第二个办公室?这个好像很难分清楚啊!就是说在办公室里可能吵架了,为了这个事从办公室吵到家里面,从家里吵回办公室,生活跟工作全部搅在一起了,很难分得清楚。您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李国庆:我做得不好,俞渝做得好,有时候我在办公室里郁闷,回到家里还找她的茬。我们界定过:“回家不许谈工作”,但是过了半年就突破了。后来又界定:“进了卧室就不许谈工作”,又坚持了半年,现在又破坏了。每星期会有一个晚上,我们要在卧室谈工作,谈得高兴了还挺兴奋,有时候谈得不高兴还挺沮丧。如果我们是没有夫妻关系的联合总裁,肯定是坏事,底下高层管理人员就很困惑了,一定会站队,联合总裁之间的分歧也一定会打到董事会。就是夫妻的我们有两次险些打到董事会,我说那好吧,咱们看看股东支持谁。我就有这样的朋友开的公司,一个股东支持三派在打,结果曾经办得非常好的公司已经散摊了。所以如果不是夫妻关系的联合总裁,我觉得前途堪忧,就像我们过去,一个厂长、一个党委书记,这个怎么弄啊,这就很麻烦了。

李南:您一直在强调“创业”这两个字,您觉得你们俩还在创业期间吗?当当目前应该说在网上图书音像店这一块在全国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李国庆:它是到了一个新阶段,已经不是创业了,但我还是认为领导高速成长的公司从优秀到卓越,还是需要有创新精神和创业精神的企业家,而不是职业经理人。

李南:您觉得真正的海归跟土鳖,他们的区别到底在哪里?最根本的东西在哪里?

李国庆:俞渝在这方面跟我不一样,我觉得可能我们俩都挺有代表性。就是说我更有**,更凭直觉做事,而他们在西方工作学习生活只要超过6年以上的人,特别是很小就出去的人,就很有计划性、很有逻辑,自我管理能力特别强。

她说我是脚踩西瓜皮,蹴遛到哪儿算哪儿。李南:那么当时你们两个在一起联合的时候,肯定是想互相都有优势,能够强强联合发挥最大的效用,投资人和董事会也是这样看的。最终这几年下来之后,您再回忆这个过程,你觉得是海归的这种洋派意识,还是您的这种本土意识,在公司当中起的作用会更大,对公司的贡献率会更高呢?有这种比较吗?

李国庆:比较不敢说。反正在过去的3年半,俞渝平心静气的时候,她会说,国庆还是你比我贡献大,但是如果到股权如何在我们俩间分配,那这话就不说了。

李南:你们俩的股权谁多些呢?是一样的吗?

李国庆:不一样,我多。

李南:还是您多一些。

李国庆:在许多问题上她平心静气的时候,她说你应该多,你就是应该多;她生气的时候会说,当初给你多就是照顾你了。

李南:那么这时候你也只好忍了,不会去跟她据理力争?

李国庆:我争不过她。所以我想过的办法不外乎就是我离开当当网,让你失去一年200%的速度增长,看看会怎么样。

李南:您离开当当网?您觉得自己是一个创业型的人,需要不断地去寻找新的机会、新的事业、新的天地,还是因为确实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可能会有一些矛盾和摩擦?

李国庆:都有。但目前我想证明,我离开以后,当当网就没有这么好的增长速度,让俞渝更佩服我。当然俞渝也说过,说你怎么能这么想?办一个企业,在业内、在一个领域里边做到了第一,是多难的一件事儿,你以前办过十几个公司,你知道啊,进入前3名是非常难的。你这是意气用事,你应该认真地做,做8年才能做成一个优秀企业,做到价值10亿美金,这对你的认可不更好吗?我说那不行,做到20亿美金,你也不会认为我的贡献有那么大。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使我们的婚姻和家庭生活更幸福。

李南:您刚才所说到的她属于海归,所受的这种训练,这种严谨的、有计划性的训练,在生活中也是如此吗?有这样一个很严谨的妻子,我觉得做丈夫的应该觉得非常欣慰或者说会非常有安全感或者很稳定。

李国庆:是。我跟她出去旅游的时候,是最幸福的,她一切都计划好了,而且一切都在计划内。特别是有了互联网,什么都在计划内,连我们到达坦桑尼亚,几点到,几点什么样车接,该住在哪儿,第二天怎么回事,第三天怎么回事,她已经在之前全计划好了。我就更愿意,咱俩就带一个孩子嘛,咱们飞过去就得了嘛,到那儿酒店有的是啊,叫个出租车,去一个比较好的酒店,就行了。她不是,她说我是脚踩西瓜皮,蹴遛到哪儿算哪儿,如果她没有计划,她就睡不着觉,说明天该去哪儿,我不知道,她就批评我的,所以现在反而都是她计划。

当当网对我来说就是实现我作为创业企业家的梦想,我不能理解所有男人的事业心,我能理解有事业心的男人,对他们来讲,事业是挑战自我、挑战极限的一种工具。李南:目前你们俩有没有想到过真的在工作上要分开?既然当当网也已经走上正轨了,你们就一人再开一个公司,或者您就再搞一摊,俞渝这边再接着把当当网做大。

李国庆:我希望分开,就像你说的,当当网已经步入正轨,盈利已经不再话下,它的目标是要做一个价值10亿美金的大企业。大家都知道新浪、网易现在在美国的市值,都超过10亿美金了。但当前公司离不开她,也离不开我,如果为了企业的未来,为了股东的利益和我们个人愿望的话,我们应该不分开。俞渝就说不要分开,她说做一个企业,你不要认为4年就可以做到上市,就可以值很多的钱,应该做8年。但是从我们个人的生活来讲,因为企业还可以有别人做,企业也可以做基业常青对吧?可是对于我们俩个人的生活来讲,真的就这么一段时间了,所以我们现在想,为了我们俩,这种婚姻的生活和情感可能该分开。不然就是“我们把青春献给当当网了”。

李南:也就是说如果再这样干下去的话,再当联合总裁,这生活中的联合就可能有了问题是吗?

李国庆:对。感情上就会障碍重重,我们俩都是这么认为的,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创业呢?我想这里有它的道理,我也跟俞渝讨论过我们在一起有什么好处,我们觉得我们是齐心协力,就是背靠背,我们俩之间不会算计。

李南:其实我想还有一点,就是因为你们两个的能力都很强。但是你们所受的教育是不一样的,背景是不一样的,就所谓中国有这种海归和土鳖之分,那么这个理念的冲突可能就特别的强烈。

李国庆:我觉得很大的分歧是在生活上,比如说对待家庭的观念,因为她很早就出去了,大学一毕业就出去了,10年啊。而我一直在国内,我记得我在创业时,第一笔钱就是借了6000块钱,后来到底是6000还是2万也说不清了,是和我父母借的啊。到现在有时候想想,我父母也应该是股东啊,但是他们不跟我争任何东西,他们全力以赴地支持我,所以我们的家庭观念是不一样的。而且我们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在地下室,你招聘人家都不敢跟你来,不敢与你为伍,于是就勉强姐姐过来了,哥哥、表亲也过来了,同寝室同学加盟是跟你同心协力,应付各种债务的时候更体现出来了。在这种情况下,我难免会把家庭观念看得非常重,而她就看的非常得淡。

嫁给我之后,我要给我们家里钱,她会觉得特别没有安全感,我就特别奇怪。有一次她找我谈话,她说我觉得你让我跟你在一起没有安全感,你轻易借钱给他们做生意,你可以随意送给他们钱等等,我觉得特别不舒服。可是我说,我就应该送,我愿意给他们,怎么办呢,你看这不就冲突吗?我说我要跟你解释为什么吗?要把过去的历史告诉你吗?你很难理解。你的家庭跟我的家庭不一样,我们小时候,我的父母有任何好吃的,一定是自己不吃也要给孩子们吃;而你父母不是,作为高级知识分子,他们要教育孩子平等,有一个苹果,大人和小孩得分着吃,这不一样的。所以她还是理解不了,她不愉快。我说那你说怎么办,我不能娶了你,就按你的主意办啊!后来她提了一个主意,她说:你妈妈看病尽是进口药,怎么每次都是你出钱呢,你兄弟姐妹是不是都有义务?我说你说得对,就我钱多,干脆我出70%,那30%让他们平均分摊,她觉得这样可以。还有,我母亲心血管疾病缠身,她说:“你跟你母亲这种感情,将来要花多少钱”。我说那你什么意思,她说:“在美国,一个人最后一年就要用掉一生99%的医疗费,何况现在医学手段这么发达”。她为这事有一周的时间夜不能寐,不知道怎么跟我谈,她怕我接受不了,最后她还是决定跟我谈。我说:你说怎么办,“我看来,我妈妈需要多少钱,只要有我都要花啊!”她说:“咱们还是商量一个限额预算好不好?”你母亲如果病重,要靠药物、靠医疗手段维持的时候,咱们能不能有一个上限,花到上限就不再维持了?”这个女人真神了,美国MBA学这个吗?她说是学这个,她整天在美国做收购企业,把什么情况都给预算到了。我觉得她讲得有道理,预算额度也让我满意。我母亲那时候已经七十多岁了,有了这个方案,我觉得还挺高兴,省得我整天掖着藏着,夹在妈跟媳妇之间。我投资一个公司,之前我跟那个老总说,干脆别说我在你这儿有股份,分红利你给我留着,将来我妈的医疗费就从你这儿出了。我和俞渝谈完以后就不用这样,我们很坦诚。我还告诉我母亲,我说给你的最后的医疗费用预算总额是几十万,我妈说你别了,到那时候干脆把管子一拔,我也不需要。她去年去世了,其实就连几万块钱都没到,就没给我这个机会,所以这又是我一直遗憾的地方,没给我花掉这几十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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