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宴礼越听这些话,就越发的觉得想笑。
唇角的弧度扩大,眼神却冰冷一片。
他不知道面前的老人到底是哪里得来的歪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怼他。
“您可就别为难我了。”
他似乎是有些疑惑,目光无辜:“她为的是当年沈家的仇,我自认为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蛊惑人放弃血海深仇的程度,您不如另请高明吧。”
寻常听他说话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倒是难得瞧见这般锐气横生的模样。
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带着刺一般,让贺老爷子很想发怒,但却又不敢开口。
现在贺家唯一跟沈栀算得上关系好,并且还不会被连累的人,也就只有贺宴礼一个了。
若是连他都得罪了,那指不定后边还会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不如忍耐一下好了。
往日向来在其他人的面前德高望重、地位崇高的贺老爷子,什么时候在自家小辈面前露出这般妥协卑微的样子?
“贺氏毕竟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的,哪怕是看在外公我的面子上,你也。。。。。。”
能在这个时候还厚着张脸皮开口的,也实在是很难得了。
但是面前的人显然并不吃这一套。
“您想要让我帮您,那之前谁来帮帮我父亲?”
贺宴礼似笑非笑的抬眼:“若不是我知道了那些事情,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身边最亲的两个人,居然会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闻言,贺老爷子的身子顿时僵在了原地,许久都未曾动弹。
这件事也是他当年的心结,如今忽地一听见,居然还有几分恍若隔世的感觉。
贺父名为贺萧凌,之前在一次出海的活动中,突逢暴风雨,差点就死在了那场海难中。
要不是沈家有人在附近,趁着时机好,将人给救了起来,只怕现在是压根就没有贺宴礼的存在了。
贺萧凌是一个很重情重义的人,跟这偌大的贺家格格不入。
若不是他知道了他们合谋要害死沈家人的消息,应该也不会死的那么早。
但这都不是贺宴礼重视的点。
在被陷害重病的时候,明明贺家是有能够救助他的机会的,但就是因为那所谓的利益,硬生生放弃了后续的治疗,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而他的母亲,更是在其中担任了重要的角色。
在豪门内至今还为人津津乐道的‘出轨气死丈夫’事件,也正是源自于这件事。
说到底,这不过都是为了掩盖心中丑恶的想法罢了。
贺老爷子没想到他居然知道的那么多,一时间连劝解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贺宴礼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嘲讽的笑了笑,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了。
这种地方,他是完全呆不下去了。
有可能的路已经被堵住了,贺老爷子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拨通电话。
“等会约几个老朋友出来,我有件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