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深宫对峙,父女离心(2)
“栀子,”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昨夜去了哪里?”
南栀子心头一紧,知道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她私自出宫,是最大的把柄。
“儿臣……”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解释。难道要说她去赌坊找证据?证据呢?丢了。说她和商晏君在一起?商晏君现在何处?是生是死?会不会反而坐实了韦玄龄可能编排的罪名?
她的迟疑,在皇帝眼中变成了心虚。
“朕听说,”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冷,“你昨夜私自离宫,女扮男装,混迹于市井赌坊之中,甚至还……还与商晏君牵扯不清,闹得满城风雨,可有此事?”
“父皇!儿臣是为了——”
“是为了什么?”皇帝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是为了替你死去的兄长查明真相?还是为了报复朕给你指的婚事,故意与柳文才难堪,与朕作对?!甚至不惜与朝臣勾结,惹是生非,将皇家的脸面丢尽!”
“不是的!父皇!是柳文才他欺君!是他舞弊!韦相他们——”
“证据呢?”皇帝冷冷地看着她,伸出手,“你说他们舞弊,勾结,蒙蔽朕。证据何在?拿出来给朕看。”
南栀子哑口无言。证据……证据被韦玄龄拿走了。
看着她语塞的样子,皇帝眼中的失望彻底化为冰寒。他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仿佛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无力。
“韦相,起来吧。”皇帝对仍跪着的韦玄龄道,“朕还没糊涂到听信这些无稽之谈。”
“谢陛下信任!”韦玄龄叩首,起身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栀子,”皇帝重新睁开眼,看着南栀子,语气冰冷而决绝,“你太让朕失望了。太子新丧,朕心已碎,你非但不能体恤朕心,为兄祈福,反而行为乖张,屡生事端,甚至听信谗言,污蔑重臣……看来,朕往日真是太过骄纵你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南栀子心上:“传朕旨意:昭阳公主南栀子,行为失检,言语无状,冲撞圣驾,即日起,禁足昭阳殿,非诏不得出!收回其公主印信,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更严厉的禁足!收回印信!形同废黜!
南栀子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父皇。为什么?为什么他不信她?为什么他宁愿相信韦玄龄那些虚伪的表演?!
“父皇!您不能——”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带下去!”皇帝厉声喝道,猛地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请”南栀子离开。
韦贵妃假意上前:“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眼角却扫向南栀子,带着一丝隐秘的胜利笑意。
韦玄龄躬身垂首,姿态谦卑,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南栀子被侍卫架着,拖离了养心殿。她回头望着那扇缓缓关闭的殿门,望着她父皇那决绝冰冷的背影,一颗心彻底沉入了冰海之底。
完了。
这一次,她彻底失去了父皇的信任,也被彻底困死在了这深宫之中。
而就在她被押回昭阳殿的路上,隐约听到几个匆匆走过的太监低语:
“听说了吗?商太傅昨夜真的私闯民宅,还拒捕伤人……”
“是啊,证据确凿,已经被打入天牢了!”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听说还牵扯了赌坊的命案……”
“陛下正在气头上,这下怕是……”
后面的话,南栀子听不清了。
商晏君……真的下狱了。
天牢……那是九死一生之地。
阳光刺眼,照在朱红的宫墙上,却暖不透南栀子浑身彻骨的寒意。她看着前方昭阳殿那扇如同囚笼大门缓缓打开,一颗心仿佛在油锅里煎熬。
失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