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人结婚十年时间了,那天二妞在家炒了十个好菜,买了一瓶好酒放在桌上。民子下班回到家看见后愣住了,转眼一想忽然自责地拍了一下脑袋,说:“哎呀,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我怎么把它忘记了呀。”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二妞就拉住他问:“你去哪儿呀?”民子说:“我说过的,我要为你买一枚戒指,到现在没有兑现,我现在就去,商店还没关门……”
二妞按住他说:“不,你别买了,我有戒指。”民子又一愣:“有了?什么时间买的?”二妞扭回身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红绸布包,走到民子面前,递了过去。
民子接过红布包,疑惑地看着二妞。二妞笑容可掬地说:“打开呀。”民子就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层又一层的布包。到了最后一层,民子的手有些抖动,二妞就上前一掀,那枚麦秆戒指就出现在了民子的手掌上。
民子一看,泄了一口气,说:“嗨,我以为是真的,你咋还留着它呢?”
二妞说:“戒指只是一种形式,无论草戒指还是金戒指,都是戴在人心上的,你送我的这枚戒指它早已戴到了我的心上,它比金的贵重多了。”
民子听完,感动万分,把臂一张,紧紧地抱住了二妞。
(金光)
一次失误
列昂尼德熟悉自己的森林和泥沼,他头脑中闪出个念头:“只要跑到河边,就安全了。”
列昂尼德走在河边的路上。
这条路很少有人行走,一个同村人在路上碰见了列昂尼德,便问道:“这是为什么?干吗你总是走这条泥路呢?草地上不是有路吗?”
他一笑,没容对方再问就说:“我爱森林,已经习惯走这条路了!”
有一次,有人想把列昂尼德调回扎姆霍维耶学校工作。但使大家惊讶的是:他谢绝了。
列昂尼德走那条河边的路,没有回忆过去在这儿大自然的怀抱里度过无忧无虑的幸福童年,也没想起学校、老师和朋友那些亲切愉快的往事。他想的是他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恋人,就是在这儿失去的。她叫尼娜。
尼娜,那时她丝毫没有觉察到,在学校的晚会上,列昂尼德那次没敢靠近她的身旁,也没有决心把想说的话写信告诉她。她也不知道,他那次从皮包里偷走了她的照片。
正是那张照片毁灭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尼娜和爱情。
那是一次任务,要用飞机把列昂尼德运过前线送到游击队去。那里正好也是他的家乡。
夜里飞机把他空降下来在这片林子里,从小就熟悉的森林在悄悄迎接他的到来,隐藏好无线电台,太阳快出来时,他潜到了游击队活动区域,执行着任务,想念着母亲和村庄,也思念着尼娜。
那是个异常严峻的早晨。雾弥散在灌木丛中,柳莺单调无味地唧唧叫着,鸽子胆怯地拍打着翅膀,溅起阴凉的露珠。
“站住!”
柞树下传来德国兵的喝令声,列昂尼德一头钻进密林里寻找退路。
冲锋枪子弹射击过来,几截小树枝落到了他的肩上。
列昂尼德熟悉自己的森林和泥沼,他头脑中闪出个念头:“只要跑到河边,就安全了。”
跑到河边,他脱掉衣服。把衣服放在靴子上面,伪装成一个“伞兵”的假象,接着他游过河,到达对岸游击队防区。
两小时以后,列昂尼德来到了游击队营部。这时他才想起,尼娜的照片和衣服一起落到了敌人手中。
一星期后,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列昂尼德回村探望了母亲。他一直没好意思打听尼娜的事。天快亮了,走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妈妈,尼娜现在怎么样?”
母亲说:“她死了,前几天被德国人绞死了,说她与莫斯科有联系。在一个伞兵的衣兜里发现了她的照片,看来是派人和她接关系,审讯时她一声不吭,没有出卖任何人。”
……列昂尼德走在河边的路上。
夏天渐渐逝去,接着是秋天、冬天……而列昂尼德仍在失去尼娜的这条路上,走着……
(鲍·萨琴科)
永远在一起
即使我俩分开,我们依然靠得很近。抬头看看,我们同在一片星空下。
金·马歇尔一生下来就得了纤维性囊肿,这是一种致命的不可治愈的障碍性遗传紊乱,医生断言她活不了多久。金的母亲拼命想使孩子活下来,便把她抱回家。每天她和金的祖母都要拍打婴儿的胸部三小时,以驱散淤积在她肺部的黏液。医生说,这治标不治本。
出人意料的是金竟然顺利地成长起来。她上了小学,还参加了芭蕾班,加入了女子足球队。这个时候,金的母亲觉得她和正常孩子没什么区别。她想象着金能够像正常女孩一样进舞蹈学校。
但医生告诉她病情的缓解只是暂时的。这种病像个凶残的杀手,势不可挡,尽管治疗和药物能减轻病痛,但患者的平均寿命一般只有29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