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港口叫什么名字?”
“圣瓦莱里。到了那个小港口以后,您去找一家小客店。它没有名字,没有招牌,是一间破房子,专供水手们住宿。”
“以后呢?”
“到了之后您去找小客店的老板。您要对他说:‘For>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前进’,是暗号。听到这个暗号后,他会给您一匹马,然后他会指点您应该怎么走。就按照这样的方法,一路之上,您会找到四匹替换的马。如果您愿意,您可以把您巴黎的住所告诉给每一个驿站的人,那样,四匹马以后都会跟随您。其中两匹您已经见过了,刚才我看到,您作为马的爱好者似乎很欣赏它们——请您相信我,另外两匹绝不在它们之下,这四匹马都配备齐全,准备打仗的。请您不要拒绝接受其中的一匹,并且,另外的三匹,则让您的三个伙伴各自收下一匹。”
“好,公爵先生,我接受,”达达尼昂说,“只要上帝高兴,我们将会好好使用您的礼物。”
“可能我们很快就会在战场上相遇了。但眼下嘛,我希望我们能友好地分手。”
“好的,公爵先生。”
“放心好了,我答应您。”
“我相信您的诺言,公爵先生。”
达达尼与公爵告别之后迅速直接去了港口。
达达尼昂把公爵的信交给了船长。船长接信后把它交给港口总监署,接着很快就启锚了。
有五十艘本来准备启航的船,现在全部停在港口等待。
达达尼昂在其中的一条船上看到了那个女人,也就是那个陌生贵族称她为米拉迪,达达尼昂本人认为她长得异常漂亮的那个女人,不过,由于水急风顺,转眼之间就看不见她了。
第二天早晨九点钟,船到达圣瓦莱里。
达达尼昂上岸后立即向指定的那家客店走去,那座房子里传出了喧嚷声。英国和法国之间的战争是近来人们议论的中心话题,店中那些乐天安命的水手却在大吃大喝。
达达尼昂穿过人群去找老板,对他说了句“Forward”。他马上带着达达尼昂从一扇通向天井的小门走出去,到了马棚里。一匹鞍具齐备的马在那里等候。老板问达达尼昂是否还需要其他的东西。
“我需要知道我该走哪条路。”达达尼昂说。
“从这儿到布朗吉,在从那走到诺夏特尔。到了诺夏特尔,就去找金耙子客店,把暗号告诉老板。这样,您就会像在这里一样,得到一匹鞍辔齐全的马。”
“这马我要付钱吗?”达达尼昂问。
“钱全付过了,”老板说,“而且付得还不少,快走吧。愿上帝一路保佑您!”
“阿门。”年轻人一边回答一边上马而去。
四个小时以后,达达尼昂到了诺夏特尔。
达达尼昂不折不扣地按照老板的指示行事,像在圣瓦莱一样,他看到了一匹鞍辔齐全的马在等着他。
“请问,您巴黎的住处是哪儿?”老板问。
“德·埃萨尔指挥的国王卫队队部。”
“知道了。”老板说。
“我该走哪一条路?”达达尼昂问。
“走去卢昂的大道,不过到达卢昂后,到一个叫艾库伊的小村子停下来,那儿只有一家小客店,叫法兰西盾牌,那里一切和这里准备的一样。”
“暗号也相同?”
“一点儿也不变。”
“再见,老板!”
“祝您一路顺风,骑士先生!”
尔后达达尼昂就上马飞也似地离开了。
在艾库伊,达达尼昂遇到的是同样的情形:一个同样殷勤的客店老板接待了他;同样,他把巴黎的地址留了下来。然后向蓬图瓦兹飞驰而去。到了蓬图瓦兹,他最后一次换了坐骑。九点钟,他的马飞快地冲进了德·特雷维尔先生府邸的院子。
十二个小时,他走完了近六十里路。
德·特雷维尔先生接待了他,在和他握手时,似乎比平日热情了些,他告诉达达尼昂埃萨尔禁军队正在卢浮宫值班,他可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