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少了两颗,制作这两颗要多长时间?”
“需要一周的时间,公爵先生。”
“那每颗我付三千比斯托尔,后天我就要拿到。”
“大人将如愿以偿。”
“您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可我告诉您,这些坠子不能交给任何人,必须就在我府里制作。”
“这不可能,大人,只有我能做得看不出新旧的差别。”
“所以,现在,您便是我的囚犯了。现在,您把帮手的名字,把应该带来的工具的名称,统统告诉我。”
首饰匠知道公爵的脾气,他是说一不二的人,因此,他没有多说什么,便立刻答应下来。
“我总可以通知一下我的妻子吧?”他问。
“啊!您甚至可以见她,对您的监禁绝不会严厉的,这请您放心。还有,除了两颗钻石的价钱外,我另外会给您一张一千比斯托尔的期票。”
首相的作风,使达达尼昂惊讶得目瞪口呆。
首饰匠给妻子写了一封信,他嘱咐妻子那个最心灵手巧的徒弟,一组注明了重量和成色的钻石,以及单子上列出的必需用具,全部带来。
白金汉领着首饰匠走进一个房间,从现在开始,这儿将变成一个加工场所。
随后,白金汉在每个门口派了一个岗哨,下命令除了他的随身仆人帕特里克,谁也不准进去,更不消说,首饰匠也不准出来。
这些事情了结以后,公爵又回到了达达尼昂的身边。
“现在,我年轻的朋友,”他说,“您需要什么?希望得到什么?”
“我现在最需要一张床,这是我眼下最需要的东西。”达达尼昂回答。
为了能有一个人不断地跟他谈到王后,白金汉把他隔壁的一个房间让给了达达尼昂,。
一个小时之后,命令被颁布了,即使是邮船也在被禁之列,在所有人心目中,这就意味着英法两个王国之间宣战了。
第三天上午的十一点钟,两颗钻石制作完毕,仿造得非常精确,跟原有的一模一样,就连经验最丰富的行家也难以区分。
白金汉立即派人把达达尼昂找了来。
“瞧,”公爵对他说,“这就是您来取的那些钻石坠子。请您为我作证,凡是人的能力所能做到的,我都做到啦。”
“请放心,公爵先生,我会把我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王后。可是大人,为什么不把盛坠子的匣子一起给我呢?”
“带着匣子会使您感到不便。对我来说,现在坠子还给王后了,所以匣子就越发的珍贵了,您回去告诉王后说,我把它保存起来了。”
“我会把您的话一字不漏地带到的,大人。”
“现在,”白金汉一边紧紧地盯着年轻人,一边说,“我怎样来报答您呢?”
达达尼昂的脸腾的一下子涨红了,他看到,公爵想让他接受一些馈赠。他确实也想要些东西,可是,他一想到他的伙伴们和他自己所流的血,可以用英国金子来报偿的想法,使他特别反感。
“咱们不妨把话讲清楚,公爵先生,”达达尼昂回答,“我是为法国的国王和王后效劳的,我是德·埃萨尔先生率领的国王卫队中的一员,而德·埃萨尔先生和他的内兄德·特雷维尔先生,都是绝对忠于两位陛下的。还有,我是为了讨一位我所钟爱的夫人的欢心才做这些的。”
“是的,”公爵微笑着说,“我甚至知道,我还认识她,她是……”
“公爵先生,我可没有说出姓名。”年轻人急速地打断了公爵的话说。
“您想得对,”公爵说,“那么,我应该向那个人感谢您的忠诚。”
“您说得对,公爵先生,现在是两国交战时期,我坦率地告诉爵爷您,在我眼里,您实际上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敌人。我希望,我们再次遇上,是在战场上,而不是在温莎的花园里,也不是在卢浮宫的走廊里。可是,尽管这样,这也并不妨碍我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甚至为了完成它,必要时我还会献出自己的生命。我说过,我这样是为了国王和王后,为了讨一位夫人的欢心,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是替爵爷做了一些事,这一次,我们是第二次会面,其实,我在为我自己做一些事,因此就个人关系而言,大人您这一次不应当比第一次对我表示更多的感谢。”
“我们这儿的人常常这样说:‘某某骄傲得像一个苏格兰人’……”白金汉嘟囔着。
“而我们那儿的人也常常这样说:‘某某骄傲得像一个加斯科尼人。’”达达尼昂回答,“加斯科尼人,就是法国的苏格兰人。”
达达尼昂向公爵鞠一躬,准备动身了。
“喂,您就这样走了?往哪儿走?怎么走法?”
“这倒真的是个问题……”
“法国人总是这样不顾一切!”
“我忘记了英国是个岛国,而您是这岛国之王。”
“您现在到港口去,在那里您找一艘叫‘桑德’号的双桅船,把这封信交给船长。他会把您送过海峡去,停在一个平日只停泊渔船的法国小港口。那里肯定没有人等您,平常只有渔船在那里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