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拳大块满天飞,挺挺筠松被压低;冷笑这般轻薄物,难熔能得几多时。
——旧题宋。陈元靓《事林广记》
做官不识字南宋乾道年间,有一个学子不愿读书,屡试不第,到了年纪老大不小的时候,才得到了潭州清湘主簿的官职。有一天,他想带领全家郊游,但抬轿子的人手不够,就写了一封信向他的上司求借二卒。他以为“卒”字左边还应有“立人”偏旁,就写成了“倅”字。“倅”
字是副职的意思,“借二倅”就成了要借两名副职抬轿子。他的上司接信后,知道他写错了字,就复信嘲笑他说:“承蒙开导要借‘二倅’,本州人没有副职,只有一员主管,他也抬不了轿子,还请您明察为幸。”
——旧题宋。陈元靓《事林广记》
讽刺对客干坐有一富家子弟,每天都喜欢听人谈论古今兴亡之事。但他为人小气,对来客只管干坐谈论,从不茶饭招待。
一天,有一个客人对他谈论说:“楚汉相争的时候,韩信吃了败仗,萧何统率兵马一直赶到一个地方,地名叫做淮河。韩信跃马声入深山里面去,见山中树林荫密,岩石可爱,就中有一块盘陀石,韩信下马就坐。”说到这里,就打住不再往下说了。
那个富家子弟正听得入迷,见客人不再往下说了,就发急问道:“下马就坐后怎么样了?”客人说:“坐便只是干坐,反正没有什么东西吃。”
——旧题宋。陈元靓《事林广记》
嘲客不辞酒深山荒道常常发生老虎伤人的事情。有个客商贩卖瓷器,忽然撞见一只老虎,只见老虎张开血盆大口跑近前来。客商慌忙将一瓷瓶投过去,但老虎不走;客商又将一瓷瓶投过去,老虎还是不走,一担瓷瓶都快投完了,只留下一只,客商便高声说:“畜牲畜牲,你去也只是这一瓶,不去也只是这一瓶。”
——旧题宋。陈元靓《事林广记》
嘲客久住不去从前,有这么个女婿到丈人家久住,丈人厌烦了,想让女婿走而女婿偏不走。
一天,丈人说:“我非常欢迎你远道来我家住着,不过家里的鸡鸭都宰完了,已没有什么好吃的相招待了,就不能怪罪了吧。”丈人的意思是让女婿赶快走。女婿却说:“丈人您不用烦恼,我来的时候见山中有一群鹿很肥,可以把它们捕来烧肉,我看也可以吃很多的时日。”
丈人说:“你来的时候,鹿群正在山中,可你来了一个多月了,那鹿群也必然离开了。”女婿说:“那个地方吃得好,它们是不愿离开的。”
——旧题宋。陈元靓《事林广记》
嘲客食不知足有个酒匠酿造了好多瓮酒,他把酒瓮一个挨一个地摆在一块。不久有个酒瓮坏了,里面的酒全漏光了,酒匠光知道一瓮酒没了,却不知道是酒瓮破了的缘故。
有一天,他忽然看见屋梁上有一群老鼠唧唧乱叫,他以为一定是老鼠把酒偷喝了,就骂道:“死老鼠,已经被你吃了一瓮酒,还向我讨吃的。”
说来也巧,有一天夜里果然有只老鼠浸死在酒瓮中。酒匠发现后,就借题发挥道:“死老鼠,你今后会知道我家的酒会把你浸杀死的。”
——旧题宋。陈元靓《事林广记》
嘲官员贪污有个姓周的官员,做官做到通判,因贪污被监司弹劾,最后给了他个降职处分,调到一个下等县任知县。
他刚到任,县衙里的一个小官想试探一下他为官如何,便铸了一个一斤重的银孩儿放在县衙的便厅上,然后到内宅报告知县说:“家兄正在便厅等您,有要紧事向您汇报。”知县来到便厅,不见有人,只见有个银孩儿,便把银孩儿收起来了。
过了不久,那个小官因事触犯了知县,知县要惩罚他。那个小官连声哀求,对知县说:“请看在家兄面上吧。”知县说:“你那个家兄没头脑,一去后再也不来见我。”
——旧题宋。陈元靓《事林广记》
烟气难餐唐朝乾符年间,有一个土豪全靠着祖上有功的庇荫,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什么好吃什么,变着花样儿活。有一天他对门僧圣刚说:“烧木炭做饭,必须先炼炭,也就是先把木炭烧得没有烟之后,才可以用来煮饭,不然的话,做成的饭有烟气味,无法下咽。”
后来农民造反,起义队伍攻陷了瀍水,洛阳一带,那个土豪家的财产也折腾光了,他弟兄几个和门僧圣刚一块逃难,藏在深山荒草中,三天三夜没有吃饭,饿极了。起义队伍刚撤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徒步到河桥道中的一个小饭店买饭吃。饭是糙米饭,盛在一个土杯子里,大家一块吃,吃得津津有味,比精美的膳食还要香。
门僧圣刚打趣道:“这可不是用炼炭做出来的饭埃”那土豪一听,很是羞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潘埙《褚记室》
千眼观音宋孝宗一次打马球,偶然打伤了马的一只眼睛。这事被金国知道了,便在派使者来给宋孝宗祝寿的时候,以千手千眼白玉观音作为寿礼,暗含讥讽孝宗伤马一目之意。使者来,孝宗以礼相待。孝宗下令把千手千眼的白玉观音迎入径山寺恭奉,并邀使者一块到寺出席仪式。到了寺门,住持借说偈()语道:一手动时千手动,一眼观时千眼观;幸得太平无一事,何须做得许多般。
偈语讽刺金国无事生非,不友好。金国使者听了,自觉理亏,很是惭愧。
——明。潘埙《楮记室》
食客艾子旅居齐国,在“战国四君”之一的孟尝君的家里做食客已经三年,孟尝君对他很尊重,视为嘉宾。后来他又从齐国回到鲁国,与季孙氏相遇。
季孙问他:“您在齐国住了那么久,那么请问齐国最有德才的人是谁?”艾子说:“没有比孟尝君更好的。”季孙说:“孟尝君有什么德行?”艾子说:“孟尝君家里有食客三千,食客们穿好的吃好的而孟尝君一点儿也不厌烦。他若不是个大好人,能做到这样吗?”
季孙冷笑了一下说:“您这是在瞧不起我啊,我家也养着三千食客,难道就只有那个号称孟尝君的田文才有这个德行吗?”听他这么一说,艾子不觉肃然起敬,说:“失敬,失敬,我现在才知道您也是鲁国的大贤人啊,我明日就登门造访,到您府上会会那三千食客。”季孙说:“好吧。”
第二天一早,艾子洗漱干净穿戴齐整就去拜访,一走进季孙的大门,静悄悄的;到了大厅里,连个人影也没有。艾子纳闷:莫非食客们住在别的馆舍吧?过了好大一会儿,季孙才出来,艾子问他:“食客在哪里?”季孙装出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说:“先生您来得太晚啦,三千食客各自回家吃饭去了!”艾子方知季孙玩了大骗局,是个死不要脸的吹牛家,就打心眼里对他嗤之以鼻,嘿嘿冷笑两声就走了。
——明。陆灼《艾子后语》
吹牛皮以前人们把好讲神仙方术的人称作方士。赵国有这么一个方士,好吹大牛、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