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后哑口无言。
李太后打圆场道:“好了,现在不是说阿然肚子的时候,皇帝,顾氏的胎,真的没了挽救的可能?”
南宫玄点了点头。
李太后见此,顿觉天要塌了,她盼了整整七年,才盼来这个可能是皇孙的孩子,难道就这么没了吗?!
“唉,六哥,节哀,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南宫奕,流下了几滴眼泪,上前安慰道。
但他的内心,却在疯狂祈祷,祈祷六哥永远也不要再有子嗣了,让他吃一回绝户吧。
皇后没有说话,只将脸撇到别处,显然还在生南宫玄的气,也在生自己的气。
李太后悲愤道:“顾氏是在何处摔倒的?她身边的宫人,怎么这么不中用,眼看主子要摔,就没有一个人扶住她吗!”
“也不全是宫人的错,朕已让人查过那条路,确实滑得很,像是被人动了手脚,”南宫玄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看向了皇后,又道:
“看来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意外,而是有人从中做局,故意想让顾氏摔倒,进而小产。”
李太后听到这话,又见儿子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她的阿然,不自觉咽了口吐沫。
“居……居然有这种事,皇帝定要严查,抓住这个谋害皇嗣之人。”李太后面上很支持,却在心底祈祷,祈祷这件事,千万别是她的阿然做的。
谋害未出生的皇嗣,既便她是皇后,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不死也得被废除后位。
“陛下看我做什么?莫不是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皇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厉声询问道。
南宫玄笑了下,“朕还什么都没说,皇后如此激动做什么,你身为皇后,今日发生这种事,可见也有你治下不严之过。”
皇后听到这话,阴阳道:“陛下此言差矣,自您那女儿进宫后,臣妾统管后宫的权利,不是早就被您夺了吗?您要问责,也该去问责贤妃、问责今日负责家宴的柔妃,我这个遭了厌弃的失宠皇后,近一个月以来,可是一直乖乖在凤仪宫禁足,外加抄写宫规,也就您今日大发善心,暂时解了我的禁足,不然,九弟想要见到我,怕是得等到明年了。”
被点到名的南宫奕:“……”
南宫玄:“你在怨朕?”
“……不敢。”皇后嘴上说着不敢,浑身的不服气,就差写到脸上了。
“你……”南宫玄也被勾出火了,正当他想要和她算算旧账时,南宫奕窜了出来,卑微劝道:
“六哥六嫂,给弟弟个面子,咱们都少说两句,话题偏了啊,我们不是在聊,那条路被动了手脚嘛,六哥准备怎么查?”
南宫玄拂袖,背过身,冷声道:“朕已让人将今日在明光殿当值的宫人,全部压入廷尉,此事交由廷尉去查。”
“啊?此事交给廷尉,怕是不妥吧。”南宫奕有些不赞同,万一顺藤摸瓜,查出位宫里的贵人,也是皇家的一桩丑闻啊。
南宫玄才不在乎什么名声,反问道:“如何不妥?若审问出指使之人,不管她是谁,朕都要昭告天下,将她废为庶人,赐死,全家流放。”
南宫奕:“……六哥英明。”
此时的李太后,心下一片忐忑,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问问她的阿然,此事究竟是不是她做的。
虽然她很伤心顾氏小产,让她失去了孙子,但事已至此,还是她的阿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