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都不相信她提取了抗体,那也不用你们假装施舍好意。
我会亲自照顾她,等她病好我就带她离开这里!”
贺屿萧撂下这番话,去找了一个空帐篷,将祝余安顿了进去。
他坐在祝余床头,目光一点点抚过她苍白虚弱带着明显病气的面庞,心头泛着针扎似的痛。
他心疼祝余。
外面,孙老看着被贺屿萧拉得紧紧的帐篷帘子,陷入沉思。
但没过多久,他就被看顾伤兵的医生叫走,有战士伤情加重,需要他去针灸。
姚珠跟苏连长还站在原地。
说实话,苏连长是很乐于见到姚珠被贺屿萧冷落的,她在贺屿萧这里碰到的壁越多,就越有可能回头看他。
但当他面对姚珠的时候,他立刻将喜悦掩藏起来:“姚医生你放心,就算贺团长包庇祝余,我也会想办法帮你的!”
姚珠对他勉强笑笑,转身回了安排给她休息的帐篷生闷气。
孙逸春处理好了发病的病人后,亲自去查看祝余的情况。
这会儿祝余的烧已经退下来,手上伤口处之前的水泡已经开始扩散,但却没像其他病人那样形成焦痂。
他震惊之余,立刻给祝余把脉:“这脉象……”
贺屿萧见孙逸春表情复杂,生怕祝余有事,赶紧发问:“怎么了?她身体有问题?”
孙逸春摇头,他立刻喊人拿来纸笔递给贺屿萧:“她脉象浮而搏指,说明体内气血正在抗邪,她提取出来的抗体应该已经发挥作用了。
但祝丫头这身子太虚了,这应该是生产完还没出月子,你……算了。
贺小子,你每小时给祝丫头量一下体温,把她的身体状况详细记录下来,尤其是水泡、红肿、焦痂的扩散,有任何情况马上去找我!”
贺屿萧接纸笔的手一滞,泛白的指尖在白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指痕。
外面的伤员还需要孙逸春的照顾,他没有在这里多留,就离开了。
次日一早,姚珠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带着早饭来到贺屿萧所在的帐篷。
她看到里面的情形时,差点又破防。
祝余还在昏睡着,可整个人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就连蓬乱的发丝都被细心捋顺,看起来十足一个病美人。
昨天贺屿萧几乎整夜都没合过眼,他把孙逸春要求记录的内容记得整整齐齐,因为担心根本睡不着,只期盼着祝余能快点醒过来。
他,有好多话想跟祝余说。
“贺团长,你别光顾着照顾祝同志,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啊,先吃点早饭吧,然后你去好好睡一觉,祝同志这边我帮你看着。”
“不必。”
贺屿萧不光拒绝了姚珠帮他照顾祝余,连她送来的早饭都没有接。
姚珠烦躁地咬咬唇,尽量维持住自己大方得体的形象:
“贺团长,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昨天说祝同志不可能会用那些实验设备而生气,这点我的确错了,我不应该在不了解祝同志的情况下就进行主观臆测,我郑重向你道歉。
但你不能因为生我的气就不吃饭,这是对你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