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亮堂,比我在供销社看到的还气派。”
“乖乖,这得多少钱一台啊!”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惊叹和议论声,带着浓浓的羡慕。
对于绝大多数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应家村人来说,缝纫机是稀罕物,是城里人才有的大件。
如今,这么一台台机器,就真真切切地摆在自家村里新建的厂子里,这冲击力,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来得实在。
等大家伙都看过后,村支书得了族长的眼色上前将没被录用的村民赶了出去。
“铃铛丫头,岳红丫头,你们的厂子自己管,在自家村里缺什么,有什么难事就说一声。要是有谁不听话,不按规矩干活做事你们和我说一声,我亲自来抓人!”
族长笑眯眯说着,脸上的皱褶挤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偏偏在场的都是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人,哪个没被他罚过族规?
见他笑的像向日葵,随意说着亲自抓人的字眼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原本还有些洋洋得意的心思瞬间就被压了下去,每个人都耷拉着眉眼一派老实听话。
换一个人他们还心存侥幸,但如果是族长……哈哈,他可是真敢掀祖坟啊!
林铃和岳红乖巧点头,“谢谢族长爷爷。”
族长乐呵呵的掏出准备好的红包放到她们手中:“爷爷给的开门红,大吉大利,红红火火好好收着。”
“谢谢爷爷。”林铃和岳红咽下要拒绝的话,将红包放到兜里。
族长见她们没有推拒心下更加得意,笑容愈发灿烂,转身看着跟前的碍眼的壮实汉子闪过几分嫌弃,等看到后面那些乖巧充满干劲的小媳妇又恢复乐呵呵的样子。
族长心里有数,收回目光后落在自己身边瘸腿的中年男人身上,拍拍他的手臂说:“石头好好干,攒了钱娶媳妇养娃。”
有了钱,谁还会介意他瘸腿呢?
“嗳!”应石头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应了声。
送走族长和村支书后,他将铁门关上锁好,站在凉亭外头仔细打量门口的各个角落。
说是凉亭其实更像是一个小木屋,对外的方向是一扇窗户,窗户下方是一张桌子和凳子,靠墙的位置有个折叠单人床。
这一块白天属于他,晚上属于其他保安。
他腿脚不好适合白班看门,登记,晚上还是需要手脚灵活的年轻人保障厂里货物和设备安全,因此晚上值班留守的人更多。
林铃和岳红安排好工作后,一起来到二楼办公室。
“岳红姐辛苦你了,没想到完工的厂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多亏了你的监工。”林铃赞叹道。
她画了图纸,但到底不是专业的稍显抽象,还是岳红在村里跑前跑后和建厂的工人沟通确认,才有了现在的铃铛服装厂。
“还是你的图纸画的好,不然我也不会想到弄个二楼做办公室。”
岳红原本是想着将就将就等赚了钱在重新弄,但林铃不同意,非要一开始弄好还要按照政策去办各种证件,一来二去耽误了许久这才拖到现在才开厂。
等厂子建成一看和城里的服装厂比也是不差的!
因为手续复杂导致他们迟迟不能定下国营二厂的设备,他们又很着急,这才每台让了十块让他们先付一半钱,付了尾款再提货,十五台缝纫机就便宜了一百五十块。
还是钱少,不然还能在吃下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