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有几个年轻人挤上前,目标明确地指向磁带。
“徐*凤的有没?来一盒!”
“谭*麟!我要谭*麟那盒!”
“给我也来块夜光表!要蓝色的!”
“别挤别挤!都有!慢慢来!”应国兴兴奋得满脸放光,声音洪亮地维持着秩序。
应国明和应国森也赶紧帮忙收钱、递货。
岳红那边的衬衫摊子也迅速被女工们围住了。
她口齿伶俐,拿起一件浅粉色的衬衫就往一个皮肤白皙的姑娘身上比划:“妹子你看这颜色,多显白!料子多垂顺!十二块绝对值!穿上它,对象保管挪不开眼!”
说得那姑娘羞红了脸,却毫不犹豫地掏了钱。
鹅黄色的那件更是抢手,几乎是被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工抢走的。
挎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沉甸甸地坠在她们腰间。
刘巧妹最初收钱时手还在抖,数钱也不够利索。
但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当又一个青工递来一张大团结和八块零钱买走一块普通电子表时,她已经能飞快地捻开钞票,指尖在纸币边缘利落一划确认张数,然后麻利地找零,动作一气呵成。
每一次成交,都让她腰杆挺得更直一分,喊价的声音也愈发响亮、自信,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港城原版!十八块!不讲价!独一份!”
岳红更是如鱼得水,她天生就是做买卖的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哪个顾客犹豫了,她立刻就能找出对方可能心仪的商品精准推荐;看到摊位前人稍微少点,她立刻拿起一件衬衫抖开,对着路过的女工大声夸赞料子和颜色。
她的挎包同样迅速鼓胀,脸上的笑容精明又满足。
应国明和应国森负责维持秩序、搬货、看管钱箱,应国兴则像个不知疲倦的喇叭,卖力地吆喝,介绍商品,尤其是对那些价格高昂的磁带,他总能把港城原版、独一份挂在嘴边。
天色渐渐暗下来,钢铁厂门口亮起了路灯。
摊子前的人流却丝毫不见减少,反而因为下班高峰过去,更多住在生活区的职工家属和年轻人被吸引过来。
刘巧妹拆开一盒新磁带,借了旁边一个热心小伙子的录音机放出来的歌曲,成了最好的活广告。
邓*君甜美的歌声在嘈杂的空气中流淌,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驻足。
五天,仅仅五天时间。
带来的货物的全都销售一空,厚厚的钞票被整齐理好放到行李袋中。
“我的老天爷……”应国兴眼睛瞪得像铜铃,喃喃自语,“这……这得有多少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
应国森年纪大有见识,也更为理智,当即说道:“收拾东西,准备走。”刚说完又看向应国兴:“国兴你要买的东西订好了吗?现在去找他们拿货,连夜回去。”
夜长梦多,更别说这五天他们这一行人多显眼,有心人都知道他们是大肥羊,谁会不想宰一刀?
应国兴闻言连连点头,“订好了,直接去拿就行。”
“两位弟妹你们把东西收拾下,我们现在就走。”
“好!”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衣服昨天就没洗直接扔到行李箱中,提上箱子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