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诶!”
怎么可能?她还有意识?丁立刻凑过去,耳朵几乎贴到她的嘴边……的确有声音,她在说话。
“肺……”
“肺?”
丁不敢相信,不愿接受,她到底,想干什么,真的想用生命去浇灌吗!非要拼尽最后一滴血才甘心吗!以至于,有了这样的回光返照。
做吗?做吧!反正,大概,活不成了。
肺也没有多少血,刀拔出来的时候,都没有血喷出来,一股细小的血流缓缓流出来,终混进泥土里。
开了,终于开了,殷红的花瓣,全都是她的血。
本以为植物这种东西是美好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开始讨厌蔷薇。这是查理记忆中第一次流泪,没有流出来,只是含着,黑压压的天空下,看不清楚。
“带回去吧,还是尽量救她,万一……”
“查理也开始相信巧合了呢!”以前,他最不屑把命运交给命运。
大脑都被震撼到能力衰退了呢!都没注意到吗?她说的是肺而不是心脏,心脏的血更多,这是常识吧。会避开心脏,虽说不太可能,她是不是还相信自己可以有一线希望?
不过别人可每一个这么想,这次雅戈达城堡内又沸腾了,谁来解释一下他们的公主殿下怎么这么喜欢玩割腕,而且这次丁居然陪着一块玩!偏偏这位公主的血又那么特殊!
“我去找布梭格王子!”查理撂下一句话匆匆赶到塔里特,谁知,布梭格王子听了情况后也是为难的样子,他告诉查理,自己没有把握,上次换血就几乎耗尽了他的力量,何况催生要困难得多。
“您有没有剩余的血,如果是您的话应该有希望。”
“有是有,不过,我不觉得她会接受第二次输血。”布梭格回答得极其镇定。
“现在还要顾及这些……”
“当然要顾及。”布梭格手边摆着一杯咖啡,自从雅戈达回来后,这里已经不再是黑色为主了,只是咖啡还没有变过,“查理,那位公主,看起来娇柔怯懦,容易委曲求全,但实际上,她的骨子里藏着一种连你都无法匹敌的骄傲。”
连查理都无法匹敌?是的,我感觉得到,的确,就算现在输血就醒她,她还是不会好转,她会崩溃,会再次想尽千方百计了结自己。
“而且这次,割腕跳楼这一类,会忌讳的可能就小了。”
怎么会……只有那一种方法吗?那种不可能的方法。
太阳,是不是不愿意再光临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见它的影子?
“我不行的,对不起,对不起……”
孤零零的人,连灯光都变冷了,一切都毫无意义,一切都……她怨恨自己的无力,怨恨自己的软弱,不愿尝试,只能怨恨而已。
“还没睡吗?”
又幻听了,这是第几次了?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在乎她,当时只是看到她身处战后寸草不生的荒地,那么坚强,那么奇异,只是一时喜欢,谁知会成为知心姐妹,更惊喜的是她们极其默契,即便相隔都可以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玫蔷……”
“我在,朵薇公主。”
这次,好清晰,好清晰……不对!
真的是她,她就站在那里,昏黄的灯光笼罩在她身上,瑰色的秀发宛如映天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