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急着回头去找人。
那股香气却越发清晰,顺着风声似是正朝城外引去。
想起祖母的病,沈漓攥紧了斗篷下的手指,转身循香而行。
远离市井的城郊墓地里。
沈漓披着斗篷踏入其中,再往前走十步,忽然听到草丛里有声响,她快速闪身躲入树后,探头出来时果然看见前方躺着一抹黑影。
那是一名男子,身形修长,穿着一袭黑衣,衣摆滚着暗红线纹。
那人面容极美,却透着病态般的妖异,左眼下有一道似泪痣非泪痣的血色胎印,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他正紧咬牙关,胸口一颤一颤地咳出血来,仿佛中了剧毒。
沈漓屏住呼吸。
前世这人对沈婉心情根深种,就是因为沈婉心今日救了他。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骤至。
她身形一闪,却已来不及避让,一柄长剑横扫而来,直指她咽喉!
“什么人!”
声音冷厉清越。
沈漓定睛一看,便对上了一双犀利的凤眸。
来人是个女子,一袭月牙白的劲装包裹利落身形,腰间缠着皮鞭与短匕,俨然一派江湖侠女之姿。
正是相国之女,裴云昭。
前世她便闻名京中,虽身为相国千金,却不喜绣花茶酒,专爱舞枪弄棒,曾独自深。入贼窝劫囚救人,被百姓称为“裴侠女”。
她一手握剑,冷冷盯着沈漓,另一手搭在腰间,看样子若沈漓再近一步,便要出手取她性命。
沈漓不动声色,抬起双手示意无害,“你误会了,我无意靠近。”
裴云昭眸光冷凝,剑尖却并未放下。
“你认得他?”裴云昭冷声问。
沈漓垂眸,“不认识。”
那倒地的男子发出一声破碎的求救声,“救……救我。”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裴云昭剑势一转,黑衣男子尚未回完最后一口气,便被她一剑刺穿心口,眼中最后那抹惊骇还未散去,便已缓缓倒地。
见黑衣男子到底,沈漓轻呼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