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莺语顿了顿,欲言又止,“可奴婢听闻,萧将军特意请了京中的神医,给宋云棠看诊。”
“神医?”林娴玉佩戴耳环的手顿了顿。
朱红的耳坠轻轻摇晃,她的眼中晦暗不明:“可是一诊千金的神医?”
她今日性命垂危,萧凤州只是将府医全部唤来。
她林娴玉都不曾享受过那般待遇,凭什么一个刚嫁入府的宋云棠能有此殊荣?
“既然夫人病了,那我这个做妹妹的,没有不去探望的道理。”
铜镜中,林娴玉笑意不及眼底,金簪稳稳插入发中。
……
厢房里满是药味的苦涩,宋云棠倚着床头,手中拿着一卷诗书。
“小姐,汤药已经煨在火上了。”银瓶给她披了件衣裳。
“咳咳。”
宋云棠轻掩唇畔,朝着银瓶摆摆手。
“莫要挨我这么近,当心你的身体。”
银瓶毫不在意:“只是风寒罢了,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奴婢怕这作甚?”
“只是风寒,却能见到名誉京都的神医。将军这般疼爱夫人,夫人可当真好福气呢。”
娇弱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林娴玉在莺语的搀扶下,缓步走近屋内。
她面容白净,手中的帕子挡在嘴边,时不时轻咳几声。
那弱不禁风的模样,打眼一瞧,比宋云棠还虚弱几分。
【天呐,宝贝女鹅都难受成这个样子,还要来看望女配!呜呜呜,我的宝儿,你也太善良了。】
【不是,这个女配是死的吗?女主好心来看她,她就躺在**动也不动?真把自己当将军府的女主人了。】
【天呐,女配心机也太深了,就为了树立威信,装病装柔弱,还让妹宝来看她。真服了,赶紧下线吧。】
宋云棠合上那半卷书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什么好福气?不过是迫不得已的选择罢了。”
她垂眸叹息。
“听闻林妹妹重病缠身,本该我去探望妹妹。可惜塞外风大,我这身子骨不争气,骑马时染了风寒,还得劳烦妹妹来看望我。”
说着,宋云棠偏过头去,捏起一旁的帕子,轻咳一声。
单薄的身躯微微颤动,眼眶因鼻塞泛红,泛着水光,我见犹怜。
林娴玉眼眸微动,广袖下,手指绞着帕子。
“从前听闻夫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娴玉竟不知,夫人还会骑马。”
宋云棠笑着摇摇头:“林妹妹谬赞了,我可不会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