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不疼。
平日换药,林娴玉眼都不抬一下。
这会儿却一把抓住身边萧凤州的衣袖。
泪珠子更是在眼眶内打转,仿佛这不是疗伤的药,而是害人的刀。
瞧着林娴玉此时的模样,萧凤州心里终究还是有一丝不忍:“轻一些。”
负责上药的大夫十分清楚自己下手并不重,这药也不是那种辛辣的类型。
可林娴玉在将军心中的分量,虽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却是整个将军府人尽皆知的。
为此只能是配合着下手轻一些,再轻一些。
原本几下就能换好的药也愣是拖了足一杯茶的时间,才终于弄完。
看着林娴玉手上刚刚包好的纱布,萧凤州声音关切:“还疼么?”
林娴玉摇摇头,脸上故作坚强:“这点疼娴玉忍得住。”
此时的她眼中满是纯粹。
和萧凤州印象中的模样又有几分重合。
“下次叫人换些更温和的药来。”
“不必,良药总是苦口。正好,这疼也能叫我长长记性。”
这话听得萧凤州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说不出林娴玉到底是在敲打着自己,还是无心一说。
在林娴玉旁边照顾着的莺语这会儿则是急着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
“将军若是真在意我家姑娘,换药倒是不必,将碧落轩那的好处拿出一半过来,我家姑娘都会高兴好一阵的。”
萧凤州眉头一紧:“什么?”
林娴玉则是故作嗔怪:“莺语,我看你是越发缺少管教了,怎能胡乱在凤州哥哥面前嚼舌根?”
莺语立刻低下头:“我还不是感觉将军最近冷落了姑娘,所以才替姑娘委屈的……”
“还说!”
林娴玉起身作势要打,却又一阵头晕。
还是被萧凤州护着,这才重新落座。
林娴玉看向萧凤州,满是自责:“凤州哥哥,是我对手下人属于管教,这才惹你不高兴了。”
说完,林娴玉低下头:“是我这的几个丫鬟今日瞧见好多布商送料子去了姐姐那,我这却没送来半匹,这才心有不满。我自知不应该和姐姐攀比计较,我待会儿便好好的管教她们。”
嘴上虽说不愿计较,可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