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找些纱布,扎进云庭的大腿根。”
她条理清晰,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自打她来了苍梧居,原本慌乱的人心渐渐平定下来。
所有人都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宋云棠坐在床边,广袖下的手微微发抖。
手中的绢帕早已被冷汗浸湿,可她面上不显,依旧沉稳端庄。
屋内只闻烛火的噼啪声,宋云棠心头发紧。
如若不是自己固执己见,招惹了那两个小心眼的莽夫,萧凤州也不会如现在这般,躺在**,毫无生机。
想起白天萧凤州的劝诫,宋云棠的心头升起一股浓浓的愧疚。
看着他的唇色一点一点变白,宋云棠心如刀绞。
如果萧凤州就这么去了……
“呸,瞎想什么呢。”
宋云棠闭了闭眼,唾弃着自己。
“夫人,您刚刚说什么?奴婢愚钝,没有听清。”
云舒迷茫地眨眨眼,生怕漏听了指令,酿成大祸。
“无事。”宋云棠摇摇头。
屋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金盏取来百年人参,宋云棠割下两片,分别放在萧凤州和云庭口中。
刚刚近乎消失的脉搏再次隐隐跳动,虽无力,却还能再吊一会儿。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宋云棠心急如焚,只觉胸口憋屈。
“我出去看看,神医来之前,你们别轻举妄动。”
“是,夫人。”
将军府门口,宋云棠来回踱步,时不时抬起头,朝着街头望去。
透过浓浓的夜色,却不见熟悉的人影。
白天萧凤州低沉的声音犹在耳畔,眼前却又时不时浮现出他毫无生机的脸,和那狰狞的伤口。
宋云棠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般,懊恼、后悔与无助卷袭着她的理智。
“夫人,那二人的目标,原本是你。”
云庭的话再次响起。
宋云棠绞着帕子,心乱如麻。
莫非,萧凤州早已察觉二人不安好心,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