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庭倚着床头,强撑道:“属下回府时,已经去找了府医。”
莺语哭哭啼啼的,抢过云庭的话头。
“府医已经来过了,没一个能医治,我家姑娘一听这话,当即昏了过去,怕是要跟着将军去了。”
她抹着泪,跪在软榻旁。
“呸,将军才不会有事!”云庭恨恨地瞪她一眼,气若游丝,可气势却不减分毫。
他满身血迹,宛若地狱来的修罗。
莺语瞳孔微缩,嚎啕哭声化作嗓子边的抽咽。
“哭哭哭,光知道哭有什么用?赶紧叫府医来给林姑娘看看!”
瞅她那副窝囊样,银瓶气不打一处来。
“林姑娘摊上你这样的奴才,也真是倒了大霉!”
宋云棠瞥了一眼浸染黑血的纱布,仿佛看到萧凤州流逝的生命。
“此等伤口,府医确实看不了。”
她想起弹幕的提示信息,“若是想活命,这般大的伤口,必须得像绣活那般缝合起来。”
“夫人……”
云庭刚要开口,一口黑血却率先喷出。
他眼皮渐沉,身形不稳。
还好银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这才避免二次受伤。
眼见情况危急,一个两个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
宋云棠当机立断。
“金盏,你去取那百年人参来。银瓶,你带够足够的银钱,快马加鞭,去城郊请神医。”
“小姐,那百年人参,京城只有三株,是圣上给您添的嫁妆……”金盏咬着下唇。
“快去。”
宋云棠轻轻摇头,语气坚定。
“用对了地方,才是百年人参。不然,就只能呆在匣子里,做一株普通的药材。”
宋云棠心意已决,金盏也不再多说。
“云舒,扶云庭去软榻躺着。”
“他来软榻,那我家姑娘去哪?”莺语急了。
宋云棠语气平淡:“你先带着林妹妹去西边的厢房,这里血污重,莫要再度惊扰了妹妹。妾身也是为妹妹考虑。”
她条理清晰,莺语想不出反驳的话,只得照做。
清理走了无关紧要的人,宋云棠的耳根子清静了不少,脑子也跟着清明起来。
“云染,摁压住将军的伤口,莫要让那些毒血再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