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棋子,虽暂时还未被吃掉,却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是愚昧猜不透,还是不敢猜?”
黑子步步紧逼,白子终于顶不住,成了黑子的囊中之物。
萧凤州朝着皇帝拱手,低头道:“陛下还是技高一筹,臣败的心服口服。”
白玉做成的棋盘上,黑子占据了半壁江山。
皇帝摆摆手。
“棋艺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风范,不过还是差点。”
皇帝起身,拍了拍衣摆的褶皱,朝着行宫走去。
萧凤州赶忙跟上。
“陛下,臣父亲在臣很小时便战死沙场,臣并未与父亲对弈过。还请陛下明示,指出臣的不足,臣好及时改进。”
“嗯?”皇帝挑了挑眉,“此话当真?”
“自然是臣的真心话。”萧凤州颔首。
二人走进行宫,大殿中央摆着一桶冰块。
店里凉飕飕的,暑热被隔绝在外。
宫女们鱼贯而入,端上冰好的水果。
苏允海点好香炉,为二人掩上房门。
皇帝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方才下棋时,朕便见你瞻前顾后,落子之前,总要思虑一番。”
“多了顾虑,却烧了魄力。”
萧凤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陛下提点的是,臣日后定当注意,及时改正。”
皇帝看他一眼,“朕记得,你府上还有一个女子。”
冷不丁提起这一茬,萧凤州面色僵硬一瞬。
“回陛下,娴玉是林将军的遗孤,自幼与臣一同长大,自爱臣心中,早已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他压下心慌,单膝跪地。
“不必紧张,朕只是问问,快起来。”
萧凤州吞了吞口水,斗胆朝着上方望了一眼。
皇帝坐在上首,侧面的屏风遮住了阳光,阴影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神色。
他快速垂下眼,藏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你可还记得,朕放在在花园问你的问题?”
“臣记得。”
萧凤州抿了抿嘴角,“陛下问臣,是否知道赐婚的用意。”
皇帝反问:“那你可悟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