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提倡自我修行。这条教义是在吸收了印度教吠檀多哲学和伊斯兰教苏非派教义的某些成分后发展起来的。认为人的理性来自精神的泉源“神”,然后从“理性”流出“灵魂”,再由“灵魂”流出物质世界;宣称人通过直党的作用可与神合而为一。实际上,自我修行是在引导人们一心向往神秘的境界。与此相呼应的是,锡克教还主张现象世界以祖师或教长为本体,人们通过虔修默祷即可与祖师或教长接近。
特点各异的民间信仰
在印度,除了上面所介绍的几大宗教外,各地又有不少地方信仰,南北不同,东酉有异,加上民族不同,其信仰也带有地方特点。。
阿萨姆是印度拜力教派的中心之一。这个教派认为妇女是力量的象征。传说古时候,雪山女神曾向湿婆神提出一个问题:是什么力量推动着人们的生活?人们应该敬奉什么?湿婆回答说,推动人们生活的力量是妇女,人们应该用符咒来敬奉这种力量。崇拜力量就是崇拜自然。这就是拜力教派的核心,也是叉罗,即符咒论的基本精神。这种拜力论从一开始就在阿萨姆普遍流行了。
拜力教派主张杀牲,甚至杀人祭神。被用来祭神的人,不能有生理缺陷。那些被认为可以用来祭神的人,称为“婆格”,意思是供神享用的人。这种人一旦被选定,允许他在被杀之前随心所欲地吃喝玩乐,为所欲为,到了每年一度庆祝节日时,举行宗教仪式,把他杀死祭奠女神。根据《往世书》记载,以人祭神,功德无量。所以有时候,甚至把怀胎刚满九个月的婴儿,从母腹中取出,杀死祭神,而且认为,这样的祭牲,意义更大。15世纪后期,有几个拜力教派和佛教派在阿萨姆活动,后来由于商羯罗倡导的虔诚教派兴起(即后来的印度教),拜力教和佛教便黯然失色了。当然,拜力教派并未完全消亡,至今仍有相当势力。
孟加拉人笃信宗教,但由于历史原因,与其它地区的人有所不同,有着自己的特点。雅利安人来到孟加拉之前,孟加拉人崇拜大自然;之后,尽管孟加拉人也信奉雅利安人的神,但仍保留对自己原先的地神、村神、家神等神的虔诚,而且往往把他们同雅利安人的神混合在一起敬奉。他们所敬的神有地神、龙神、蒙萨神、迦利女神、湿婆神以及非雅利安人的女财神等,尤其是迦利女神,是他们原先的神与雅利安人的神糅合在一起的典型。
可以说,孟加拉人在宗教上的一大特点即善于融合,不狭隘保守。符咒派的观点、婆罗门的观点和佛教的观点,都兼而有之。孟加拉人在这一点上,与中国民间将道教、佛教神放于一起敬奉,有着相同之处。孟加拉人的这种在宗教上善于融合的传统,使孟加拉避免了许多宗教或教派的纠纷。
奥里萨邦被誉为印度教之乡,素有印度教圣地之称,古籍中说它是“神圣之国”。故这里印度教寺庙林立,庙内香火旺盛,至今仍是印度教的中心,尤其是扎格纳特庙在印度人民的心目中占有很重要地位。
扎格纳特即毗湿奴神,在扎格纳特布利城内有一座扎格纳特庙,所以此城又叫扎格纳特布利。布利的意思是城市,印度教徒认为扎格纳特庙是天门,因此每年有上万香客从全国各地来这里朝拜。奥里萨人的全部宗教活动都同这座庙联系在一起,受这座庙的绝对影响。扎格纳特不仅是天神,而且是奥里萨的民神。
在奥里萨邦,有许多民间传说,故事也都是与扎格纳特有关。有一个传说是这样的:古时候,马尔华的国王下令叫大家找扎格纳特,并且还亲自派婆罗门使者到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去查找,往东方去的到了格岭伽国,同当地一个名叫瓦苏的夏瓦尔人的女儿结了婚,并在格岭伽定居下来。瓦苏是扎格纳特的信徒,他在女儿的劝说下同意带那位婆罗门去见扎格纳特神,但是去的时候必须用布把眼睛蒙住,不能让他知道去扎格纳特的道路,婆罗门接受了这个条件,于是被带到一个森林里见了扎格纳特。等瓦苏到别处去采花时,婆罗门便开始敬神,突然有一只乌鸦从树上掉下来,落在扎格纳特像前的地上,直接到扎格纳特居住的天堂去了。婆罗门看到这情景,也想学那只乌鸦。这时天空传来声音说:“你要先回去告诉国王,说你已经找到毗湿奴,你前面那块蓝色的石头就是毗湿奴。”过了一会儿,瓦苏采了一束鲜花回来,他要用鲜花敬毗湿奴,但遭到毗湿奴的拒绝。据那位婆罗门说,毗湿奴神已经享用了他刚才献的米饭和甜食。从此以后,敬毗湿奴人不仅应该献鲜花,还应该献米饭和甜食。毗湿奴原先叫尼尔马特瓦,这次事件以后改称扎格纳特了,因为原来只享用鲜花的当地神,现在已变成既享用鲜花又享用米饭和甜食的众人之神了,所以应叫扎格纳特,即世界之主。
这个传说,主要说明雅利安人来后,他们的文化如何与当地文化结合在一起的。另外毗湿奴还有一个名字叫婆苏提婆,意思是住在当地的神,这个当地的神既受当地人献的花,又接受外来族(雅利安人婆罗门)献的米饭和甜食。这样,两种不同的敬神供物合而为一了,因此有人说在扎格纳特庙里可以从敬神的仪式上看到雅利安宗教和达罗毗茶宗教文化的绝妙结合。
在这还有一个传说,说国王因陀罗·突木那德得到黑天神像的一块残片,他想把它雕成毗湿奴像,命令雕刻神像的雕刻家维希瓦格尔马负责雕塑,维提出一个条件:如果在他工作期间国王不来看他,他可以一天雕成。国王同意了,但是维希瓦格尔马正在雕塑的时候,国王就急着进屋去看,维希瓦格尔马一生气不雕了,结果扎格纳特神只有头部和身躯,没有臂膀和腿脚。扎格纳特的这种形象一直延续至今。
据史书记载,公元前813年希腊王拉格德·巴忽从北部入侵的时候,僧侣们曾携带扎格纳特神像逃遁,这是最早提到扎格纳特的一次。据说这次把扎格纳特神像放在森林里,藏了150年之久,后来又有三次被放到吉尔迹湖水里保存。这说明扎格纳特在奥里萨人民生活中影响之深。
在扎格纳特庙里,会看到一种奇特的现象,即不分高低贵贱,什么族或种姓的人都可以到庙里敬扎格纳特。敬神的供物都可以互相分食,不存在圣洁不圣洁的问题。对此,过去还流传一个故事,说有个国王很骄傲,发誓不吃扎格纳特神前的供物,认为那些供物是别人接触过的,不干净。结果他来到扎格那特城的时候,胳臂腿都自动掉了,剩下的身躯一直在城门口躺了整整两个月。一天,一只狗从城门经过,嘴里叼了一块扎格纳特神前的供物,过城门时供物从狗嘴里掉在地上,饥饿的国王很快把它吃了,刚吃下,便立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这虽然是一个故事,但它却无情地鞭挞了那些想保持自己所谓高贵种姓的人。
现在的扎格纳特庙可能是12世纪后半叶阿南特·伐尔曼·焦拉甘伽国王重建的。据说,这座庙是印度最富丽堂皇,资产财富雄厚的寺庙之一,存款有千万卢比之多,每年的收入近百万卢比。扎格纳特全城的人平时不干什么工作,既不务农,也不经商,他们完全依靠全国各地的朝圣者的施舍维持生活。扎格纳特神像每12年更换一次。快到换像之时,庙里有僧侣先行斋戒,在梦里若发现雕新像用的树木在何处,然后顺梦的方向去寻找此树,如果发现是棵楝树,它长在火葬场边,双权,生有海螺纹,缠着黑白蟒蛇,没有鸟巢,就把它砍倒,并且小心翼翼地把它运到扎格纳特布利,雕成新的扎格纳特神像,然后举行隆重的仪式,把旧像换下,竖起新像。换下来的旧像,由一个叫德伊巴蒂的信徒负责烧掉。
在喀拉邦自古就有拜蛇的风俗。当地许多人认为,蛇有意识,懂得人性,只要你无伤它意,它则没有害你之心,因此不少人家养蛇。凡是印度教徒的家门前,都有一片小树林和一个小池塘。树林里有石砌的小蛇庙,叫基德尔古德庙,庙里有石雕蛇像。每天傍晚,家里的姑娘们或青年人沐浴后耕到这个庙内举行祈祷。年轻的夫妇则坐在庙前,弹着维拉琴,敲着陶罐,演唱赞颂神的歌曲。
在人们看来,谁要想发财致富,就必须敬奉蛇神。在基德尔古德庙里敬神时,如果心里不诚,或者砍伐庙旁的树木,蛇就会震怒,冒犯者家中的成年人就会大难临头。有皮肤病的人,没有后的人,忏悔和祈祷就要更勤些。在喀拉拉邦有两座著名的蛇神庙。这两座庙都在阿勒布沙县。_座是在摩纳尔夏拉地区;另一座在外底高德地区。两庙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树林里有很多蛇像。每逢星期日早晨,信徒们就成群结队地到这里来祈祷。无儿无女的夫妇更是如此,他们为了生孩子,向蛇神献上青铜器,并在器上刻上自己的姓名,底朝下倒放在庙里。待日后果真生育了儿女,夫妇俩便会满心欢喜地再次到庙里来,用他们献的青铜器熬牛奶粥招待别人。摩纳尔夏拉的蛇庙里,每年还要举行一次朝拜大会,上百万的信徒从各地云集到这里进行祈祷。
梅加拉亚邦的居民有同大自然进行斗争的漫长历史。这里的气候和山地环境使这儿的人民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思想信仰。他们对于周围环境的好坏尚处于无能为力的状态,所以尽量使自己适应这种环境。例如,他们相信野兽不伤害好人。如果谁被老虎吃掉,就认为这个人一定是做了坏事,得到了报应。他们砍下老虎牙来发誓:如果谁有罪,就被老虎吃掉。他们不归罪于老虎而归罪于人。有谁被淹死了,他们就说这是被水晶宫的仙女看中。他们认为,水晶宫的仙女如果喜欢谁,就会把谁的灵魂捉到水里去,然后将他的躯体抛到水面上来。
梅加拉亚邦的各民族信仰,既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点。其中迦洛人的信仰有一定代表性。
迦洛人认为,世界是由塔塔尔·拉布迦这个强大的神所创造,另外有两名叫瑙斯突·那般和马奇的小神帮忙。塔塔尔·拉布迦不仅被认为是神中之王,而且在医治慢性病方面是他的拿手好戏。人们认为,他创造世界的方法是这样的:当他想到创造世界时,他派瑙斯突,那般打扮成女人的模样去执行任务。但他发现没有一块干地可供他存放食物时,他则把自己的住处安在水上面的一个蜘蛛网上,塔塔尔·拉面迦给了他一些沙上去创造世界,但沙粒粘不到一起。因此,瑙斯突发现沙土没用,就派一个大螃蟹去水底搞些泥土,但仍未获成功。后来他又派一个小蟹去水底,小蟹同被吓住。最后,他派出了一个甲鱼,拿到了泥土,于是他就用泥土来加固地球。但是,因地球太湿,不能在上面行走,瑞斯突只得祈求他的母神塔塔尔·拉布迎帮他把地球弄干。为此,塔塔尔把太阳和月亮放在天空,还有风。他们把地球弄干后,蔬菜也没法种出来。第一批动物创造出来,它们当中胡鲁先猿是头一个,这是因为它能大喊大叫,不让地球睡觉的原因。水中生物青蛙第一个被造出来,青蛙用呱呱叫声宣布雨季来临。之后,鱼也被创造出来。以上这些创造之后,塔塔尔派了一名叫苏西姆的女神来到地球,为给人准备住的地方。苏西姆清除了森林,由创世主那求来稻子,从此人类就以大米做为主食了。
迦洛人认为:地球是一个扁而平的躯体,塔塔尔·拉布迎命令太阳和月亮轮流照射地球的上部和下部。在另一个故事里,把太阳、月亮描写成兄妹二人。妹妹月亮比哥哥太阳漂亮可爱,于是太阳哥哥生了妒心,一怒之下,把一些泥土扔到自己妹妹的睑上,妹妹不洗睑就到母亲那儿告状。母亲看到她脸也不洗,非常恼人,决定把泥土永远糊在她的脸上以示惩罚。从此以后,月亮就没有太阳光亮。星星被认为是管季节和年份的神。晨星警告公鸡,白天就要来临,它们应该开始啼叫,这样人们可以醒来。晚星出来意味着可以把鸡关起来过夜。对陨落的星星有一个有趣的解释:’一次,一个叫达斯迪斯·明提尔的星星同地上的一团泥结婚了。以后,他警告其它的星星,再不要和地上的泥土结婚,否则难以归天,但是直到今天他还没忘记他旧时的爱人,所以不时到地球上来看望她。
迎洛人还相信,像打雷、闪电、下雨、刮风、地震、潮水、日、月食等自然现象都是由一些神掌管的,因此,人们须经常向这些神供奉祭品,用来消灾避难。
比如,闪电是高邪拉神晃动自己宝剑的结果,当他发怒时,发出的响声就是雷。对于地震的解释也很奇妙:认为地球是一个平四方块,由四根从天上垂下来的绳子吊着,每根绳上住着一只松鼠,它在啃咬绳子。四个瞎子拿着竹竿站在每个角的外面追赶松鼠,但是有时由于松鼠跑得太快,他们无法打着,这样就引起了地震。另一种说法是:平方的地球像一张桌子,由四条腿支着,当一只老鼠随便从哪一条腿上爬下时,就会引起地震。
迦洛人认为纳旺格神吞下太阳和月亮,就会引起日食和月食,因此必须敲鼓把他赶走。每当刮起一阵意外的大风时,人们就拿起一把剑,在门外乱舞,嘴中不住地说:“去,去到山涧深谷里。”
为了求雨,或因天气太冷而祈求太阳,就在一块专门设置的土地上举行仪式。求雨时,林里的人们每人手提一葫芦水来到一块大岩石旁,祭司念诵咒语,供奉一头羊,把羊血洒在岩石上。然后,所有的人都把葫芦里的水倒在可怜的祭司身上。为了求太阳,在岩石前点起火,供奉一头羊或一只鸡,这样太阳就会出来。
印度宗教的双重作用
宗教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和文化现象,是人们的一种思想信仰,从广义上说,当然它也是一种风俗习惯。它的产生是人类历史发展的必然产物,从最初的原始图腾崇拜、万物有灵等原始宗教的形式,到后来演变成今天的宗教无时不浸润着社会的方方面面。这一点在印度尤为明显。历史悠久、内容庞杂的印度宗教早已深深地渗透到了印度的历史、文化、政治、经济、民俗等各个领域之中,因此,我们在研究、了解近现代印度的各种问题时,随时都可能遇到与宗教有关的内容。尽管宗教是粗俗的、赤棵裸的说教,它颂扬自卑怯懦、自甘屈辱和顺从驯服,“颂扬愚民的各种特点”,但是我们不能用简单的办法加以否定,而必须以科学的态度在揭露和批判其反动本质的同时,似乎也应该将宗教对印度社会的具体影响和作用昭示于众。
马克思主义认为,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推动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人民群众的生产斗争和阶级斗争实践在社会历史进程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在印度这样一个特定的国家里,宗教也成了推动印度社会历史向前发展的重要因素。
印度的阶级社会首先出现在以婆罗门教为中心的印度河流域。主张神权至上的婆罗门教和以“人间之神”面孔出现的婆罗门僧侣,控制着上至国王下至奴隶的思想和行动,主宰着当时的印度社会,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这不免引起国王及上层奴隶主们的不满,于是才有否定婆罗门特权,倡导思想解放,实行社会和宗教改革的佛教等新兴派的出现。从推翻婆罗门教腐败的特权阶级和打破婆罗门集团的思想垄断这个意义上来说,新兴教派的产生和传播无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这种意义表现在,它使人们从婆罗门教的桎梏下解脱出来,也使政治领袖和奴隶主阶级摆脱了婆罗门集团的长期压制,为婆罗门集团之外的社会各阶层在平等基础上的自我创造和自我发挥提供了新的精神支柱和活跃的政治气氛,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印度奴隶制的发展。也正是在此形式下,作为早期佛教中心的北印度摩揭陀国在国王腐陀罗·笈多领导下,以佛教反对婆罗门教的精神力量收揽民心,整军经武,最后在公元前4世纪缔造了印度历史上第一个强大的帝国,即孔雀王朝。孔雀王朝基本结束了印度半岛的割剧状态,为印度次大陆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提供了有利的社会环境。这种历史进步无疑同佛教的传播有着某种“因果”关系。
对佛教推崇备至的孔雀王朝,在阿育王执政期间逐渐抛弃了宗教宽容政策,导致教派斗争激化;佛教的大众化、偶像膜拜和圣地、圣迹巡礼等形式主义,一直未能满足某些人对高深的宗教义理的需求,阿育王在大力弘扬佛法的同时,依靠武功维持统治的作法使得民怨沸腾。所有的这些因素导致宗教界和思想界在阿育王死后的中央政权瓦解过程中,进入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新时代,并逐渐产生了新兴的印度教。4世纪,另一位旃陀罗·笈多一世以印度教为思想武器,再次统一并领有印度大部分版图,创建了印度历史上第二个强大帝国即复多王朝。新兴的印度教融合了原有各种宗教的主要内涵,从而使各种宗教派别的利益在相当程度上得到调和,同时也为社会发展提供了安定的环境。印度的奴隶制在笈多王朝时逐渐解体,为次大陆迎来了崭新的封建社会。印度历史的再一次进步无疑也同宗教有着某种“因果”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