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撞进纪秉谦那双泛红的眸子里,试探着问:
“你的双胞胎哥哥?”
纪秉谦眼底的光,似乎晃动了一下,然后,他点了下头。
他拿起那张照片,没有再看,而是直接递到了许悦卿的面前。
许悦卿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张照片。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相纸,她将照片凑近了些。
这一次,她看清了。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校服,靠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眉眼带笑,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张脸,和纪秉谦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照片上的少年,笑容灿烂,眼神清澈,像一团炙热的火。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内敛,深沉,像一片不见底的深海。
透过这张泛黄的照片,许悦卿几乎能看到纪秉谦十八岁时,该是怎样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和骁沉生下来的时候,医生说,他差点死了。”
纪秉谦的声音突然响起,将许悦卿从照片中拉回现实。
“他们说,我在母亲肚子里,就把他的养分都吃了。所以他一出生,就直接被送进了保温箱。”
“在里面住了整整三个月。”
纪秉谦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陷在了一段太过遥远的回忆里
“因为他生下来就体弱,所有人都觉得亏欠了他。”
“家里所有人都把他捧在手心里。最好的,都先给他。”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怨怼。
可许悦卿却听得心口发紧。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的男人,原来也背负着这样的过去。
“他的性格很好,比我好,”纪秉谦的嘴角,勾起了抹极淡的,怀念的弧度,“他爱笑,会撒娇,所有人都喜欢他,我们关系也很好。”
许悦卿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